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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清莲飘香 四

    另有一位女孩,当您看到这位美丽的女孩子,你能想像到她以后的命运吗?世间无常,她也患了肿瘤,曾经在大医院动了三次手术,但是肿瘤还是复发了,在病况加剧中,有时候血管破裂,流了一床的血,在病苦中,她体验了人生,而虔诚的念佛、学佛了。她发心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以后,便请求莲友们为她助念,她告诉我:‘可惜!我太晚学佛了!’就像她这样的感慨,也有病人曾瞪大了眼睛,几乎哭著告诉我说:‘为什么当我第一次听到佛法,就已经走到生命的末端?’这是何等的憾恨!让我明白—‘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所幸净土法门,即使在此生最后一刻能听到,且立即起深信愿一心念佛,也能蒙佛摄受,真是大慈大悲到极致!
    她的面孔,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美丽,肿瘤几乎像个婴儿一样大附在脸上,但是在这一场大病的念佛中,她的心境美好得令人感动不已。她请末学帮忙,将她所有的宝贝贡献出来,供养三宝,救济贫困。她把母亲送给她珍贵的金链子,变卖了,印经结缘。有一天,她拿了一笔钱给末学说:‘请您为我买些玉兰香花树的树苗,去种在佛寺或念佛堂的周围,但愿长年的芬芳供佛,长年能供养念佛人。’这是多么美好的心境,甚至健康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心。她发心长期八关斋戒、念佛,每天都有很多师父及莲友去陪她念佛,差不多过了二年。后来,莲社的莲友告诉末学,她往生时的种种瑞相,肿瘤缩小了,她原本不懂佛法的兄弟,赶回家奔丧时,看见光明满室,光明中出现许多修行人,他不会描述他们穿的是袈裟,只说穿了斜一边的衣服,火化中有许多舍利,她原本不懂佛法的兄弟,终于虔诚信佛了。‘应当发愿愿往生,客路溪山任彼恋;自是不归归便得,故乡风月有谁争’。
    另一位口腔癌的病人,她的肿瘤就长在靠嘴唇的地方,做过治疗后,肿瘤消退了。可是嘴角和面颊留下一个缺口,必须从肩膀割一块肉来补,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手术,他还很年轻,胸部都刺青,当年一定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但是在这种生老病死的折磨中,他说:‘当我闻到自己的嘴巴发出腐烂的味道时,你叫我怎么吃得下饭?’本来患病前家里曾灰心不要他,但是得了这个病以后,他却发心学乖了。他说:‘我感受到这一种因果报应,我是活该的。’,所以在治疗过程中,他非常热心,帮助其他病人,对年纪较大,上不了治疗台的 病患,他都热心的扶他们上去,抱著他们上上下下,怀著一种惭愧、忏悔的心境。
    他的肿瘤历经放射治疗及手术,终于好起来了,末学很尊敬他这种在痛苦的教训中,能够忏悔、能够改过的勇气,有的时候,我们自己想一想,恐怕我们都还没有这种勇气。每一个众生,都有佛性,都能成佛,所以会一时糊涂走错路,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只要一念回心,诚恳的回心,便会发现佛菩萨都会张开手臂,来迎接我们,使所有的众生,都能够进入佛陀的慈悲光明中。
    现在台湾死亡原因第一位,就是‘癌病’,保守的说,每四个死亡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是患肿瘤,而无可奈何的是—‘人人都会死’,所以等于是三至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人可能患上此病,因此也很普遍,也很平淡。根据末学观察,患者多半是恐惧、不满、忧虑而死。末学曾经做了一个调查:以前医院里面放射治疗室里,墙壁上是很美的壁纸,不但有山有水,而且还有七匹漂亮的骏马,但是末学常在整个治疗过程结束后请问病人说:‘您天天进去治疗,有没有看见墙壁上的马?’而那么多人当中,竟然只有二个人看见墙上有马,其余都是愣愣的说:‘哪儿有马?’他们进去那治疗室,有的多达三十六次,您可以了解,那种恐惧不安到什么程度,他们已经不知道这世间有鸟语花香了。
    其实,许多肿瘤,早期发现再做治疗,都可以治疗好的,很多人都能恢复健康,在工作岗位上,服务人群。譬如长庚医院的陈明宪医师、台大医院的李丰医师,他们都是很伟大的菩萨。然而很多人虽然早期治疗好了,却抹不掉心中的阴影,摆不掉痛苦的感觉—曾有一位子宫颈癌的病人,她已经治好又活了十四年了,可是她告诉我:‘十四年来,我每天都担心,每天都过著痛苦的日子。’令末学感觉到肿瘤虽然可以开刀,可以用放射线或化学治疗、中医药治疗,把他治好,可是假如没有佛法,则内心的烦恼、害怕却割不掉,治不好。佛告诉我们三世因果,现在所受的苦,是来自以前,甚至前世所种的苦种子,最严重的是来自于贪欲、生气、愚痴,而做出种种不好的行为。我们没有一个人不曾贪心、不曾生气,既然曾经在心田中种下这样有刺的种子,在因缘成熟的时候,走路就不可能不被割伤,假如在割伤的时候又埋怨、愤怒,等于又种荆棘,未来就有走不完的荆棘路,流不完的血泪。
    佛教我们走过荆棘路,不要再撒播荆棘,应该改种莲花,在生前,转烦恼为阿弥陀佛的无量光明,念一声阿弥陀佛,一转念,就开一朵莲花,以后园里,自有莲花朵朵开放。念佛时,不但当下就活在欢喜中,未来生命结束的时候,阿弥陀佛就会接引我们,到那极为快乐清净的极乐世界。
    末学看这次斋戒学会的课程表,有很多的老师为大家说法,他们都是末学的老师,一直到现在,末学都很怀念、感激他们的教导,所以在学理上,末学就不多说,只提供真人实事,让大家体会如何转念种莲花。
11月17日

清莲飘香 三

    还有一位鼻咽癌的患者,(我们中国人的鼻咽癌是世界第一位的),他的肿瘤很大,烂穿了皮肉,颈部血管都可以看得见,脑神经也受到侵犯,脸部都变形了。本来,在早期他曾经来治疗,但是治疗一半,先是丈母娘去逝而中断了,后来儿子又发生车祸死了,就这样子,财产耗尽,时机也错过了,没办法继续治疗,一直让这个肿瘤扩散蔓延。本来鼻咽癌以放射治疗,效果是很好的,但是错综复杂的因缘,常常无可奈何的使这种成果,无法发挥。后来他颈部的大血管破裂了,血流得一塌糊涂,在这个时候,我们一边为他处理,末学一边教他念佛,告诉他:‘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曾经发了大愿,只要众生愿意生到他的极乐世界,即使是临命终时十念乃至一念,阿弥陀佛都会来接引他到西方极乐世界,永远离苦得乐。’
    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够把持‘阿弥陀佛’这一句万德洪名,一句又一句的念。他的声带受了肿瘤的影响,念佛根本不能念出声音,他只沙哑的告诉我:‘我在这里修身养性,在这里反省我一生所做所为;反省什么事我做错了,现在我很想去做一些善事,当我好起来的时候,请您带我去寺庙’。虽然在这一期生命中,他的肉体没有如愿以偿,但这一念心,就是到寺庙了,如今我带著他的相片,到寺庙满他的愿,祈愿他得生佛国净土。
    有一天,他血压降得很低,休克了。我是怀著一种帮他助念,送他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心情,在旁边为他念佛,没有想到,他非常努力、振作地拿著一串念珠,一念再念,我告诉他:‘你天天想要行善,现在最好行善的方法,就是在这最重要的关头,念‘阿弥陀佛’,安详地回到净土,只要您能净化内心,完成自觉生命,往生成就了,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一种榜样;只要您能够振作,给所有痛苦中的人一种鼓励,您就是做最大的善事。’他很认真,一句又一句的念,没有想到,他一直念、一直念,血压却回升了,再不多久,就告诉我,他要站起来。他每天念三千句‘阿弥陀佛’,末学劝他念一万句,因为不念佛,也都是胡思乱想,生命多么可贵,胡思乱想无济于事。其实念一万句,对他而言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常常一阵阵昏迷不醒,醒来就念佛,就这样子,过了几天,有一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每天已经念到一万句佛号了,令我感动得忍不住加紧用功,请问:我们要等到像他这样子,力不从心才开始念佛吗?当我们像他病得如此严重的时候,有没有像他一样的耐力来念佛呢?我们到底有多少功夫,能够来历经这种生死的考验?
    当我陪著他念佛,念到泪流满面,想到佛在《地藏经》里,咐嘱地藏菩萨的话—‘勿令众生堕于恶道中,一日一夜’。看著他人,也看著自己,在这六道轮回中,生死流转,不知道要轮回到什么时候?而佛菩萨,都慈悲得甚至不忍心让我们受苦一日一夜,所以辗转,一劝再劝。诚如李雪庐老师在灵山寺佛堂上题的对联—‘累吾化身八千次,为汝说法四九年’。佛处处都在为我们说法!三千大千世界,何处不是菩萨为我们舍生命的地方呢?
    另外有一位十五岁的小女孩,也是鼻咽癌的患者,起初她的耳朵后,长了一个淋巴结,愈来愈大,愈来愈痛苦,肿瘤侵犯到脊椎的部份。她的母亲流著眼泪告诉我:‘我从乡下骑著脚踏车载她,不知道载往何处去医治!’真是茫然无依。后来切片检查,确定是癌,才从嘉义到台中来做放射治疗。做放射治疗,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但是假如肿瘤甚大,为要治愈,治疗到一定的剂量时,照射部位的皮肤和粘膜,会出现一些类似发炎、破皮或变得较焦黑的反应,这是暂时的现象,大概过一、二个星期就会消失,但是这种痛苦,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而言,已经是大得无法承担。她告诉我说:‘喝牛奶的时候,就像刀子割喉咙,就像火烧一样,几天几夜,吃不下一点东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这样大的压力与痛苦,使她瞪直了眼睛,躺在床上,痛苦不已。
   由于观察病人的痛苦,听她们的细诉,才体会到佛经里面,描述地狱的苦、饿鬼咽如针孔、饮水如火的苦,都是真的,并不是像原先末学所想像的那样—‘是佛为了怕众生做坏事,故意编出来吓吓人的’,也才深信,佛是真语者、实语者。
   她慈爱的母亲,看著她总是忍著眼泪,面带笑容,然而也常忍不住跪在床边掉眼泪,甚至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守望著她。我们念佛守护这颗心,如果有慈母守护病儿一般,还怕不成功吗?当这孩子拿著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惨叫了一声说:‘要吓死人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虽然,这是暂时性的反应,不久就恢复了,但是当时对她而言,已经足以让她想出院回家,又不敢回家。
   那时候,末学每天上班,都要经过北平板鸭、脆皮烤鸭的地方,看见那一头头挂在那边,烤得焦黑的鸭子,倒吊著,我就仿佛听见病人沙哑痛苦的呼唤:‘郭医师!我的喉咙好痛,吞不下任何东西’,当我感受到烤鸭在呼唤:‘我的喉咙好痛’之时,我的内心跟看到病患,是同样的难过。因果丝毫不爽,‘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今天我们所加在板鸭身上的苦,来日可能就会像这样,回报到自己身上来。这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这原该是生龙活虎的年纪,然而她已经历了太多人世的苦痛,她说:‘以前在家里,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要去田里帮忙拔草,常常被蚊子咬了满身。现在我生病,饭来张口,好像做皇帝,但是我宁愿回去拔草、喂蚊子’。那一年的斋戒学会,她和她的母亲都赶上来参加,师父慈悲的特别为她们授三皈五戒。当末学为她们讲解‘不杀生戒’的时候,她的母亲流著眼泪说:‘一直到她看见自己的女儿,在生死边缘中挣扎,看见皮肤焦烂的痛苦,她才了解过去杀鸡的时候,刀子加给鸡脖子的痛苦’。治疗后她肿瘤消退,过了一段较健康的日子。
    二年以后,末学已经离开了医院,后来听说这个病人病况有了变化,她昏迷不醒十多天,人僵硬了,寿衣都穿好了,她的母亲跪在地上,日夜为她念佛,忽然,她醒来了,过了一会儿告诉她的母亲,说要找末学。她的母亲拜托斋戒学会的学长,联络末学,但学长们怕末学身体不好,都不敢告诉末学,她们自己去她家里为她念佛,但是,奇怪的,末学在山上却梦见她和她的母亲,醒来以后,心里不安,就托人送了一卷念佛录音带给她,过几天,她突然病情好转,可以帮忙做家务事,再过了几天,她预知时间到了,跟她妈妈说,要洗头发,要换衣服,然后安详微笑的在大家的念佛声中往生了。许多师父和学长都去嘉义她的家里为她助念,八小时之后,面孔还是非常的红润,全身都很柔软,家人和邻居看到这样的瑞相,都很欢喜,转悲为喜。当时正接近大专联考的时候,她的哥哥,由于照顾她,并没有什么时间准备考试。但是,后来她的爸爸梦见这孩子往生到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而且梦见菩萨带著她的哥哥到逢甲大学去,说:‘这就是你要念的学校’。后来,放榜了,她的哥哥真的就考上逢甲大学,真正是—感应道交难思议。
11月16日

清莲飘香 二

愿同享出污之美
道证法师主讲
    首先请师父慈悲,允许弟子在这里,向您和义德寺所有的师父们顶礼三拜。感谢师父和老师们,每一点、每一滴的辛劳,每一个慈悲的微笑,每一句诚恳的提携。这一切就犹如一双强有力的手,引导著弟子,走过人生中,所有困顿坎坷的路途。
    假如不是您们曾经辛勤的播种、耕耘,今天弟子一定会和大部份‘癌病’患者一样,在哀怨痛苦中,辗转难眠,也许早已成为荒郊野冢里的一堆枯骨;以弟子的恶业,可能已经在地狱里麻烦地藏菩萨,辛勤救度。由于大家慈悲的赐予,今天弟子才能一直保有一种心境—‘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夜清风明月下,我仍要在园中种满莲花’,阿弥陀佛。
    敬爱的学长们,阿弥陀佛。请原谅,末学不能亲自到清凉山去为大家效劳。我们的忏公师父,吩咐拍个录影带,给大家勉励、勉励。其实这是师父慈悲,勉励末学,要在痛苦中坚定用功的一番苦心,末学也只能惭愧接下这一份宝贵的勉励。
以往,每次站在斋戒学会的讲台上,望著下面一双双虔诚纯洁的眼睛,眼泪总是充满著眼眶,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不能面对面,只是对著像影机,更是感触良深。末学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给大家,只愿您珍惜这一段斋戒学会的日子,珍惜您能和佛菩萨的大慈大悲面对面的时光,珍惜师父及老师们殷殷教诲的每一句话,珍惜可贵的时光及殊胜的因缘。
    假如您能倾听这一位因为骨癌锯去一条腿的勇者,她所说的话—‘我很庆幸,因为我失去了一条腿,而闻到了佛法,假如我没有听到佛法,我不知道还要造多少业、受多少苦。’您便会相信,这是您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三年中,末学几度经历了生死的考验,深深体验《弘一大师传》中的一句话:‘人身难得,是万古一瞬的因缘;佛法难闻,是历劫不遇的际会。错过了,没有人能承担这一份过失。’
    不知道您是否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您活到像忏公师父这样的年龄,是否会在夜半三点钟,大地还沉寂的时候,就起来朝气蓬勃地上大殿,领著几百位年轻人,一起迈向朝圣的道路,朗声诵念著「南无阿弥陀佛’;不厌其烦地教导年轻的学子们—如何效法佛陀的精神,在内心的心炉里,点起心香,让觉悟慈悲的芬芳,化成一朵朵的香云,普薰一切众生,共同进入佛陀大智慧的光明中。
    您也许能够如此,但是末学却很惭愧,可能没有这个机会。因此,也更加地敬仰和珍惜。假如我们细细体会师父庄严的一拜,便会发现—远在我们尚未来到这山上,甚至远在我们还绑著小辫子,吵吵闹闹的时代,我们就已经在师父静默的回向中;也在佛陀不断关照的慈眼中,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双眼睛,不断地望著我们,然而,我们总是傻傻的、背对著他。
   ‘如一众生未得度,我佛终宵有泪痕。’而今天最可珍惜、最可庆幸的是—我们在这生命突然的一转头中,竟和他相见了。这才发现,原来佛菩萨,已经等待了我们无数、无数个千年!再细细体会老师们的慈悲,学长们背地里虔诚的奉献,也许您会奇怪,他们为何会如此关怀素不相识的我呢?让末学来告诉您,这其中的奥秘,就是—‘不忍众生苦,不忍圣教衰;是故于此中,缘起大悲心。’
    末学在短短生命中,侥幸能了解佛经的一些道理,明白念佛的重要,亲自体验到念佛美妙的滋味,这是许多人用血泪和生命换来的。在末学成为身患肿瘤的病人之前担任的是肿瘤科医师的职务。您听到这句话,也许会觉得好笑,世间无常,每一位医师,都不可能永远是医师的,末学自然也不例外。那时候,一位位的肿瘤患者,正有如一尊尊的菩萨,现身在眼前,用血淋淋、活生生的示现,来教导我,让我了解释迦牟尼佛,为什么要抛弃王位,到菩提树下修行,寻找拯救一切众生的方法。让我了解许多在经典上常看到,却不相信的话,更让我了解为什么师父和老师们,会这样子掏尽心血,一次又一次的,设法要送给我们一张‘阿弥陀佛大愿船’的船票,不怕我们怀疑的眼光,也不怕我们还打著瞌睡,只怕我们有一天,会受不了生死苦海中挣扎、溺死的痛苦。
    有一位乳癌的老妇人,当她来就诊时,已经是开完刀又复发了,胸壁上长了两颗小结节,劝她治疗,她觉得自己又穷、治疗又麻烦,就错过了治疗的时间。后来这个肿瘤烂掉了,烂到整个胸壁都穿过去,成了一个窟窿,下面的肺随著呼吸一鼓、一鼓,一涨、一缩的,都清晰可见,脓水也不断的流出来。她住在员林,员林的几家诊所不方便为她换药,所以她每天就从员林坐著车子,来到我们医院,为的就是换这个伤口的药。由于她家境不好,没办法住院,只好天天如此来来往往,想不麻烦,也不可能。为了维持她伤口的干净,我们每天给她换两次药,第一次换了以后,她就在医院里,或走或站,有时候躺在门口,等待下午第二次的换药,这样子,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有时候连吃便当的钱也没有,有时候有钱有便当,却吃不下去。直到她去逝前几天,才没办法来。她去逝后,她的女儿打电话来,哭著说:‘我的母亲在去逝前,想见你一面。’那天晚上,还记得是一个下雨寒冷的晚上,我搭著车子到员林她家里去看她,为她念佛。望著车窗外凄冷的风雨,心里想著:这么一个老人家,忍受著肿瘤已经侵蚀骨头的痛苦,每天独自坐这趟车,来来往往,一年中七百多趟,她何尝不希望她的儿女来陪陪她呢?但是她的儿女不去工作赚钱,又怎么生活呢?回想一年中,她从来不敢看她的伤口,只是看著我的脸孔表情,猜测伤口的状况。所以,虽然我很心痛,但也只好露出笑容,一边说故事或念佛给她听,她便放心一些。直到有一天,当换药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人跑进来,一看到伤口,不由自主惊叫了一声,使她回去以后,几天几夜哭著睡不著觉。
    当末学到她家里的时候,一看,一座土墙房子,一口棺木摆在中间,家徒四壁,几个孙子在旁边玩耍,就这样子过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她也有著像大家一样年轻貌美的时候,也有当新娘的时候,她的青春,辛辛苦苦的奉献给儿女,到末了,胸前一个窟窿,加上一口棺木,结束了平凡的一生,虽然孝顺的孩子流著眼泪,却也是无法代替一死。

《清莲飘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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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莲飘香
道证法师主讲
莲乡竭诚敬记
前言
摄影见闻记
愿同享出污之美
前言
   ‘清莲飘香’乃道证法师入山修行后,首次之录影说法,其摄制过程之艰辛,由道祥法师所述之‘摄影见闻记’即可见一斑。
    道证法师出家前,以郭惠珍医师之身份,演说了‘学医与学佛’、‘倾听恒河的歌唱’、‘朝圣之旅’等一系列感人至深之佛法,近年来由《明伦月刊》陆续连载、出书,获得海内外读者极大之回响。而‘清莲飘香’乃其出家后另一番心路历程,由其长年病中念佛之亲身体验,更明示‘三界无安,犹如火宅’之理,阅后思之,实足发人深省。
    普愿见闻者‘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同皆老实念佛,现生得安乐,报尽生净土,乘愿再来,普利群萌,阿弥陀佛。
编者谨识
摄影见闻记
道祥法师
    忏公慈谕道证法师(郭惠珍医师)拍个录影带或录音带,与斋戒学长勉励,道证师感念地说:‘忏公师父长期护念青年学子的热忱,令人敬佩,我们都曾受过忏公斋戒学会的恩泽,自己也曾在佛前燃臂发愿,年年护持斋戒学会,只要能使这世界更好一点,纵然只剩最后一卡力,也要尽力而为!’
    经过数日忙碌的摄影工作后,学长们要末学记录摄影的幕后过程,大家很关怀这看不见的‘影片后的影片’,由于大家很关怀,末学只好不揣自陋,做个忠实记录,此时在脑海中浮现的影片是这样的:
忏公慈谕道证师拍个录影带或录音带,与斋戒学长勉励,道证师感念地说:‘忏公师父,长期护念青年学子的热忱,令人敬佩,我们都曾受过忏公斋戒学会的恩泽,自己也曾在佛前燃臂发愿年年护持斋戒学会,只要能使这世界更好一点,纵然只剩最后一卡力,也要尽力而为!’那时候,她正天天发烧兼呕吐,犹精神奕奕的回应此事,令末学汗颜不已。
    次日,一整个早上,道证师含著眼泪喃喃地念著两句话:‘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想到百千万劫中无量无边流浪生死的痛苦灵魂,不禁哭了一个早上,根本无法开始录音,最后含泪说:‘但愿纯真的斋戒学长们能早日察觉生死苦,及早舍离五欲,修心圣道,多珍惜这百千万劫难遭遇的斋戒时光,用功修行,永远离苦得乐。’
    是夜九点,于佛前燃臂三颗(双臂皆已燃遍了,几无可再燃之处),为避免夜里虫声会造成录音的杂音,即紧闭门窗,开始为摄影脚本录音,预计要通宵才能录成,她无尽的强大悲愿,令末学耳中一直回荡著一句话:‘长夜凄风眠不得,为众哪惜心肝剖。’一个健康的人关在空气不流通的地方,通宵录音都会受不了,更何况身患重病的道证师?若不是有‘愿代众生受无量苦,令诸众生毕竟大乐’的强大无尽悲愿,如何能做?
    次日,早晨七点,末学看桌上的药和早斋都没动用,以为发生不测之事,赶紧敲门,还好,她开门说:‘还没录好,还要再录,几点了?’末学答道:‘已经七点了,已经录了十小时,屋子里空气很不好,请先用斋服药。’趁著她吃药的时候,末学进屋打开窗户,赫然发现答录机前的棉被血迹斑斑(她有时会血崩),看得末学热泪盈眶,大概书本上所描述的‘呕心沥血’就是如此,末学劝她养一下息,她说:‘我遗憾的是:我只有一条命为佛法牺牲。’她的行为言语再度震撼著末学这颗愚钝的心,平常末学顶多只能打坐两小时,就要松腿伸腰,喝喝水,她竟然滴水未进,一直边写边讲,录十小时,又没移动位置,每想到那无量无边的苦难心灵尚要慨叹:‘只有一条命为佛法牺牲。’学长们,让我们虔求佛菩萨加被道证师能早日化身无数,广度无量无边的众生。
    终于在当日十一点完成录音,师父冒著正午的炎热,在大众养息时间外出,寄录音带给摄影制作的李居士,让他可以提前收集摄影资料。
    接下来,道证师在千多张的相片,及满屋子的书本中,寻找适用的图片。
斋戒学会的老学长,发心帮忙寻找斋戒五十多卷影片,两人忙碌了几天,终于从五十多卷的录影带找出几卷适合剪接的影片,但两台录放影机也故障了。
    当发心义务摄影制作的李居士及同仁,利用假期,下了班从台北赶来时,道证师已多日熬夜兼血崩,心力交瘁,快站不住了,犹勉力到佛前再度燃臂三颗,使已透支的精神再度振作起来,她说:‘我从无始生死以来,数数丧身未曾为法,让我为护众生、为护佛法而死,但愿大家不要因为见到我的病相,而退失信心,只要能帮助苦难的心灵越过重重难关,就要尽力去做,有十分力,就要尽十分力,才算诚心。’
    这时有位黄教授夫人刚受大肠癌追踪检查,腹泻了一天,犹忍著泻后的虚弱由花莲漏夜赶到台北,再赶来台中。还有因骨癌锯断了一条腿的王学长也赶来共襄盛举,她们三人很感慨地说了两句话:‘今天不努力贡献,明天恐怕没机会了。’‘我们三位癌症病人携手合作,帮助现在及未来的癌症病人。’这两句话又令末学惭愧不已,在自己的生命中,充满著自私自利,何尝于自己痛苦时又发起贡献、帮助的念头呢?
    王学长虽然两天没睡(她很怯场,为摄影担心得两天睡不著),也留下来看这难得一见的人生镜头;道证师开始盘腿起来,以打坐方式拍摄,当三千瓦的灯光同时照到身上,真是汗流浃背,加上那天她正发烧,其苦可想而知,当您在画面上看到红润的道证师,其实是被灯光热得满脸通红,并不是气色好的红润。
    虽然录影带只有八十分钟,大约分成三十段来拍摄,每次摄影师都很担心得停下来问:‘您支援得住吗?’道证师都点点头,继续拍摄下去,一共拍了四小时才告一段落,当您在画面上看到摇摇晃晃的道证师时,正是她盘腿四小时,忍著中途腹痛拍摄的,当时她并没有说她中途腹痛,等拍摄完成时再告诉末学她中途突然腹痛起来,是望著强光外,已断了一条腿又两天没睡的王学长,仍然精神奕奕,满面虔诚,才又鼓舞起她的耐力,继续拍摄,顿忘痛苦。大概只有癌症病人才能拯救帮助癌症病人,也觉得只有身患胃病的人,比较有办法煮出适合胃病的饮食;为什么菩萨要发愿:‘愿我能感受一切众生的痛苦,如同身受。’若不体验别人的痛苦,如同身受,如何能了解别人呢?
    向来很怯场的王学长,当摄影机对著她时,紧张得好久说不出一句话,声音一直发抖,她很不好意思地忏悔自己没修行才会这么怯场,后来李居士说:‘我们暂时不拍您了,您们自己聊聊。’然后将灯光打暗,全部的工作人员都出去,只留下她与道证师,她才安心地侃侃而谈,其实李居士早已按上开关,将她们录下来,当您在画面上看到黑暗王学长说话的影片,就是她鼓起勇气及摄影师善巧方便所拍摄的珍贵镜头。
    王学长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所有因受苦而想自杀的人都能提起信心念佛,她也曾跟他们一样受苦想自杀(大腿开刀二十次,终于锯掉),后因佛法的启示,解脱了自杀的烦恼,今日她想利用有生之年,多做有意义的事情来报答浩瀚的佛恩,希望所有与她一样受苦受难的人,都能转变哀怨的心境,及时学佛行善,这是她撑著一条腿由山下赶到山上共襄盛举的原动力。末学平常看惯了两腿的人,突然看到一条腿的人,心中已是震惊,又见她若无其事,安闲地帮忙拣菜,到大殿跟大众绕佛,一时间她的苦难与安闲,令末学泫然欲泣,之后,她上大殿拜佛,忍不住在佛前哭泣发愿:‘要代受道证师的肿瘤,好让道证师早日康复,广度众生。’她已经是历经病苦折腾的人,尚能忘记自己的痛楚,关怀众生的慧命,代受病苦,不禁令末学想到《华严经》记载著:‘爱护众生的菩萨,在无数劫来,发愿以身为质,代赎一切众生的苦难’。她真像《华严经》里的菩萨,令末学尊敬不已。
    初步共拍四小时才告一段落,在场的工作同仁已热得想把冷毛巾吞下去解热,让肚子凉一下,更何况在强光中穿了四层衣服的道证师呢?若非无尽的悲愿,何能致此?
    次日,拍摄黄教授夫人,她患了大肠癌,为了鼓舞所有身心都很痛苦的人,也不惜的展开人工肛门给大家看,当场的观众不禁为之合掌致敬,她希望我们都能够透过佛法的力量,能身苦、心甘的不要沮丧,再度燃起生命的光与热,温暖这苦难的世间。
    由于要让学长看到真实人生的画面,必须把病患照片先一一翻拍成录影带,回去以后再配合讲辞剪接上去,当他们拍摄癌症患者的相片时,好像有所触动地说:‘念佛要趁早念,南无阿弥陀佛。’他们发了恻隐之心,为病患虔诚的念佛回向。忙到那天晚上,才在一声声佛号中,目送他们返北,当天,因为是假日,公路都塞车,挤到台北时已深夜一点钟,又马上开始剪接工作,他们与学长们素不相识,却如此护持斋戒学会,热心工作,不辞一切劳苦,不收一文费用,若不是‘不忍众生苦,不忍圣教衰’的大悲心,何能做此?
    据说,李居士及许多素不相识的工作同仁,为使影片生动,避免学长们觉得枯燥,就下班后去拍摄,去找很多相应的影片,再一一计算讲辞秒数,然后穿插画面上去,有人光是帮忙打字幕就打了一个晚上,结果不能用,又再重打一次。他们每天下班后开始工作,夜以继日忙到清晨四点,连续熬夜七个晚上,到最后一晚,还忙到清晨六点,最后李居士全家冒著台风送录影带来,真令人感动得落泪,他们热诚的发心,令人敬佩;他到时还很谦虚地说:‘因为时间很紧迫,做得还不够满意,可能会有剪接错误或画面不够恰当的情形,因为再改已经来不及,请先送斋戒学会,以后再修改补充。如果用四分之三的录影带看,会比二分之一的录影带画质清晰。’末学这个脑袋不及二分之一的录影带,只能就自己有感触的地方重播记录下来,这‘影片后的影片’,尚有许多没记录的,他们都为此事默默地虔诚贡献,只希望大家学习佛陀的精神,发挥生命的光辉,人人同登极乐。(转载自莲音学刊第八期)

9月4日

杂想

晚上看到大学同学的日记。她母亲的病情加重了。
 
有一天她在网上问我念什么经可以帮助到她的妈妈。从得知母亲得病,同学就突然变了。母亲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会那样牵动她。尝试各种能对母亲的病有帮助的方式。有时看着自己日渐老去的父母,悲从中来。
 
每隔一段日子,我都会上一下一个女孩儿的blog。在她的最后一篇日志后面是长长的她的好朋友们给她的留言,在发证书后,考试后,假期里,节日里,还有,她的生日... ... blog上留着她可爱的样子和那个年纪半遮半掩的心事。很想她,希望她一切都好。
 
昨天收到了桑姐姐10月进藏的通知,厚着脸皮,继续努力吧。
6月10日

人生的真相:苦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生命的第三个印记就是“苦或不知足”。更精确一点地说,只要一开始抗拒不可驳逆的无常和死亡,我们就一定受苦。我们受苦并不是因为我们邪恶,或是应该被惩罚。而是由于三种不幸的误解所造成的。
第一种误解 我们总是掌控和预料那些永远在改变的事物。我们将无常视为永恒,所以感到痛苦。
第二种误解 我们意为自己和万物是分开的,就好像我们有个固定不变的身份似的,然而真实的情况是根本没有一个所谓的“自我”。我们错把虚豁的心性视为坚实而不可驳逆的自我,所以才会受苦。
第三种误解 我们总是在错误的地方寻求快乐。佛陀称这种习性为“错把痛苦当成快乐”。我们早就习于追求某些东西来安抚当下的焦躁不安,甚至连最细微的不安或不适都无法忍耐。一开始出现的只是一些能量上的变化——胃部有点紧缩,心中有股无法言喻的不详之感——然后逐渐升高成上瘾症。试图让生活里的一切都在预料之中,本是我们惯常的模式。因为我们错把会导致痛苦的事当成了带来快乐的事,所以才会卡在越来越不知足的习性里。

生命的真相:无我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生命的第二印记是“无我”。这两个字很容易引起误解。它们并不意味我们从此就消失不见了——或是从此丧失了人格。无我指的是我们那坚实的自我感和自他的分别心,乃是一种狭隘得令人心痛的错误概念。我们把自己看得如此严重,在自己的心目中,我们确实是很重要的有点可笑了。自我重要感犹如一座监狱,将我们束缚在好恶的世界里。我们最后一定觉得自己和周遭的世界简直是乏味透了。我们会感觉到极度不满。
   这时我们有两种选择,其中之一就是把一切事物都当真,另一个则不当真。我们要不就接受自己对现象的固着看法,要不就开始向它们挑战。根据佛陀的主张,如果能训练自己保持开放及好奇——消融掉我们和世界之间的那堵自造的围墙——才是最能善用人生的一种方式。
   以最平常的话来说,无我是一种富有韧性的统合感。它显示了追根究底的精神、高度的适应力、幽默感和游戏的精神、那是一份能轻松面对未知的能力,一种不需要确知自己是谁或别人是谁的无为的心境。每一刻都是独特的,未知的,全然新颖的。对一名正在培训中的勇士来说,无我本是喜悦的源头而非恐惧的肇因。

家园/

 
5月17日

梁文道的一个北大讲座。

转载自北京大学未名讲坛版权归北京大学学生会。
5月8日

不造成任何伤害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佛法的基本的教诲就是不对自己和别人造成任何伤害。“不侵犯”是具有疗愈力的。一个解脱的社会最基本的精神就是不伤害自己或他人。只有如此,世界才能保持清明。不过身为公民的我们,必须开始以身作则。我们对自己最根本的侵犯或最深的伤害,就是没有勇气和敬意以诚实而仁慈的态度来观照自己。

   “不侵犯”的基础便是正念修持,亦即怀着敬意和慈悲,了了分明地观照自己的真相。此乃佛法的基本训练。但正念修持不只是正式的坐禅训练。它更能帮助我们和日常所有的细节保持联结。它使我们开放眼、耳、鼻的觉知,了了分明地看、听、闻。我们终生都要诚实面对当下的经验,以毫不批判的态度来敬重自己。如果越来越能全心投入于这趟仁慈而诚实的旅程,就会很惊讶地发现,我们对自己曾经造成的伤害,竟然是蒙住双眼不愿去面对的。

    认清自己对别人造成了伤害,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而且是需要一段时日才能适应的。我们必须全心全意地保持觉醒,以仁慈而诚实的正念观照自己,才能认清真相。我们不需要对这些真相采取行动,只要看清它们就够了。缺少了正念修持,我们不可能看清它们,它们就会因此而大量地繁殖。
5月7日

生命的真相:无常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根据佛陀的观察,众生都受制于三法印:无常、无我、寂灭。在我们亲身的经验里去发现这些生命的特质,可以帮助我们以放松的心情看待事物。第一个印记便是“无常”。没有一件事是固定不变的,凡是都在改变和飞逝,此乃存在的第一个法印。我们不需要变成神秘主义者或科学家,就能明白这个基本事实。因为这意味着人生不是依照我们的旨意而运转的。这意味着有得必有失。我们不喜欢这个真相。

   我们知道凡事皆无常,我们很清楚事物终将耗尽。虽然我们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情感上却对它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反感。我们渴望永恒不变,我们期待永恒不灭。我们本能的倾向就是追寻安全感,而且深信自己能够找到它。日常生活里的无常,便是我们所经验到的挫折。我们利用例行活动来遮蔽真实情况的暧昧不明,并且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企图将无常与死亡阻隔于外。我们不喜欢自己的身材变形,我们不希望自己年华老去,我们害怕皱纹和松弛的肌肤。我们使用健康产品,就好像我们真的相信自己的皮肤、头发、眼睛和牙齿,可以奇迹似得逃脱无常的定律。

   佛法让我们学会不再以如此狭隘的方式面对无常。它促使我们逐渐放松下来,全新体认“无常变易”这个平常而明显的事实。认清这个事实,并不意味着只看到人生的黑暗面。这意味着我们终于开始了解,我们并不是唯一无法好整以暇的人。我们不再相信人可以躲得了生命的不确定性。
5月5日

四季更迭与四圣谛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佛陀初转法轮时所教导的便是四圣谛,首先他谈到了“苦”谛。身为人类一定会有不舒畅的感受。事物的本质不可能非此即彼。我们周遭的一切都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所组成的,它们如同魔法师一般。我们的心也像四季更迭一样地多变。我们的情绪犹如潮来潮往消涨不停,我们的嗔心如同月圆月缺阴晴不定。我们看不清自己的心就像四季的更替,它并不是坚实不变的。


    第二圣谛告诉我们,抗拒之心本是“自我”运作机制;抗拒人生的真相正是苦的起因。传统的说法则是,执着于“我”或是我们的狭隘观点,便是苦的缘由。我们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改变的速度就像季节一般,而我们和众生的能量其实是同源的。每当我们在抗拒时,就是在固化自我。我们会让自己变得冥顽不化。抗拒便是我们所谓的“自我”。四圣谛的“灭谛”却指示我们,如果不再企图包邮这个巨大的“我”,苦就会熄灭。这正是我们在做禅时要练习做到的事。我们一旦放下了心中的妄念,就可以和自己一直想对抗的不适感共处了。
    坐禅时,四圣谛会让我们体认到,我们和万物都是源自于同样的创造能量。如果学会不动如山地安坐与飓风之中,赤裸地面对当下的真相和鲜活的能量,我们就不再是凡是都想顺自己意的孤立生命了。如果能停止抗拒的习性,让不舒畅的感觉轻轻掠过心头,我们就能完整地度日。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自己了。

苦难的根由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趋乐避苦、追求安全二逃避无依无恃、讲求舒适而躲避不安,这些都是令我们不快乐和心胸狭隘的原因。这些倾向将我们封闭在一个狭小的茧中。群星、银河及浩瀚无际的天空都是在茧外,我们却任然决定留在茧内,不想破茧而出,进入浩瀚的虚空。茧内的生活是舒适而安全的。我们把它打理得好极了。它既是安全的、可测的、方便的,又是值得信赖的。如果感受到一点不安,我们会立刻将空隙填满。
    我们的心永远在寻找安全地带。我们认为人生就是要追求安全感,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死亡则意味这丧失了这一切。我们害怕失去心中的安全幻觉——这才是我们焦虑的原因所在。我们总想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的心一直在寻找安全地带,但这些安全地带不断在瓦解之中。接着我们又匍匐前进寻找另一个安全地带。我们浪费了所有的能量,虚度了我们的人生,就是为了重新创造出一些不断在瓦解的安全地带,这便是轮回的本质——一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快乐,就是一种苦的恶性循环。

没有所谓的“真实故事”这回事

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我们不断地将各种偏见、对策、论断和情绪,编织成固着的真相,借其来夸大我们的痛苦和烦恼。然而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坚实、可测及无缝。

    坐禅时我们光照从心中生起的念头,为它们加上“妄念”的标签,然后回到呼吸之上。如果我们寻索念头的开端、中点和结尾,我们很快就发现,念头根本是虚妄不实的。前念变成后年的那一刻,就像沸水变成水蒸气一般。但是我们已经将念头搅成一团故事,让我们确信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快乐、自己的痛苦以及自己的烦恼。都是坚实不变的独立存有。事实上,如果妄念一般,这些建构出来的东西,也是不断在改变的。每一个情境,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言语,每一份感情,都只是一闪而逝的回忆罢了。
    智慧本是一种流畅无阻的过程,而不是可以累积或度量的固着之物。勇士菩萨的训练,就是要将一切事物看成是梦幻泡影。人生本是一场梦死亡也是一场梦,醒时是梦,睡时亦是梦。这场梦就是我们当下的经验。企图把故事当真来抓住任何一个时刻,只会阻碍我们本有的智慧。
4月5日

1

 

2

 
4月4日

素食

 
4月3日

随风而行——作者:阿巴斯

一束光
垂落
天幕的缝隙
照亮头一朵春花

——

飞起再落下
落下又飞走
蚂蚱的方向
只有它自己知道

——

白首的人
望一树樱花
莫非已是我暮年的春天

——

旱季正午
风儿
扯一小片云
作两半
西一半东一半

——

天呀
想好了要下雨
任谁
也管不了

——

秋日午后
无花果树叶
轻轻落下
停在
自己的影子上

3月26日

法国 梅村国际坐禅中心

链接:http://www.xici.net/b282287/d40203595.htm

亲爱的方方推荐的文章:)

法国梅村:佛教对21世纪的响应:西方弘法经验谈


                         法国 梅村国际坐禅中心

禅根与梅村法印
    一行禅师是临济禅师第四十二代的传人,我们是一行禅师的徒弟,便是临济禅师的第四十三代传人了。临济禅师的第三十五代传人了观 (Lieu Quan) 禅师,在越南发展了新的法系,这样算来,师父又属于新法系的第八代传人,而我们则是第九代。越南大多数出家人均属了观 (Lieu Quan) 禅师这个法系。

    在梅村,我们的行持有很多禅宗的元素。我们特别强调日常生活中的修习,以获得正念、定力和洞察作为解脱之道。我们的传承植根于临济禅师的教导,尤以他倡导的“地行神通”为本。师父和梅村僧人一直奉行临济禅师的教导,将之视为新的法印,但它又是佛陀所教导的“安住于当下”的延续。梅村所有的教导都带着这个法印的标记,强调“我已到了,已到家了”。

    这个法印告诉我们,就在此时此地,就在当下,我们已能触到涅槃、踏足净土,无须到遥远的时空去寻觅。净土是每天二十四小时皆可得,问题反倒是:我们是否有空间给净土?我们相信:“苦难无可避免,但内心是否痛苦则是可以选择的。”

    这种理解对社会大众的行动很有帮助。日常生活中,人们会碰上很多困难,但是一旦返回内在的修持,觉观呼吸,便能进入清新、幽凉的涅槃境界。涅槃给人足够的空间,让折磨身心的火焰冷却、熄灭。一旦我们回归自己的呼吸,当下一刻便已深入了涅槃。


    我们本着菩萨的慈心,为转化社会而努力,但实际上,我们并不希望踏足一个没有痛苦的地方。痛苦必须存在,它是原材料,是菩萨施行转化的对象。没有痛苦,就没有净土。梅村对净土作了新的定义:哪里有了解和慈悲,哪里就有净土。本着禅宗这种参透苦乐的洞见,我们鼓励大家在日常生活的每一刻,进行修持,不要间断。无论是坐着、站着、睡着、或身处任何活动,净土都触手可及。当我们觉察地修习行禅、坐禅,静听佛钟的起落,或配合不同活动,默念合适的偈诵,我们便接触到净土。梅村提出了“手提净土”的概念,就像我们有手提电话一样;而既然有即冲的咖啡,也就有即达的净土。无论到哪里,我们都能找到净土,就在一瞬间!

    我们修习思行合一时,皆以平稳、清明和慈悲为依归。这样,我们的言行都会是正确的言行。我们有的在兴建佛寺,有的在照顾伤病,有的要开创事业,但不管俗务多繁忙、压力多沉重,我们都不会失去稳固、清明与慈悲。

建立寺院团体

    梅村相信,要使佛教在西方国家扎根,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强大的寺院团体做后盾。但是,西方的佛教并不着重建立寺院团体,乃因西方的出家文化低落之故。在西方,无论是信奉基督教或其他宗教的,大都未把寺院团体视作心灵庇护之所。因此,佛教最初传入西方,是由在家众而非出家众达成的。梅村相信,要使俗家佛教有长足的发展,必须要有寺院文化并存,作为修炼行持的中心,和佛教进入社会的基石。
过去30年,我们把寺院团体建基于手足之情之上。一行禅师观察所得,寺院团体若不是建
构如一个家庭,是没办法维持得长久的。我们回顾历史,会发现亚洲大多数的寺院团体都建构得像一个血缘家庭,年长的僧人俨如父亲,年长的女尼就如母亲,膝下有共修的兄姐弟妹,女儿和儿子。
    我们的寺院团体并不修习太多的礼拜,也不鼓吹在家众祈求佛陀替其解决问题。我们致力增进理解、修习智慧,禅修和社会服务便是我们寺院生活的精髓。我们的修习仍有宗教的内涵,但所占比例很少。我们不举行太多的仪式。日常生活中,我们有很多的禅修——坐禅、行禅、游戏禅和工作禅等。所有生命层面都被视为禅修,当中我们学习停顿和深观。

    20年来,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希望把传诵了两千多年的《戒本经》修订,使其切合今日社会的需要。我们在2003年的韩国之旅中,发表了《戒本经》修订版的初稿,以帮助出家人在现代社会中修习。我们得到很多不同承传的出家人提供意见,及后,便出版了《戒本经》修订版的定稿。大家可在梅村的网址www.plumvillage.org中找到这本书。我们根据法藏部(Dharmagupta school)的传承,保存了传统《戒本经》的结构,但重写了其中很多条戒条,希望出家人面对21世纪的挑战时,此部经书会为其提供护庇。例如,我们加入了新的条文,教导出家人如何技巧地驾驶车辆,适当地运用手提电话、互联网、电邮等等。
    我们的僧团里,资深的僧人备受尊敬,但同时,我们亦将彼此间的阶级成分减至最低;为此,我们采用民主的羯磨作法程序(Sanghakarman Procedure),由集体决定僧团内各种事务。这方法其实更贴近原始僧团的传统。住院的住持负责照料整个僧团成员的灵性生活,不会消耗精神于行政工作上。僧团内划分了不同的委员会:日常事务委员会(caretaking council)负责僧团的日常运作,由较年轻的成员组成;佛法导师委员会(dharma teacher council)负责带领团体中的修行事务;比丘僧或比丘尼委员会(bhikshu or bhikshuni council)负责对所有事务作最后决定,这些受具足戒的僧人,是僧团最重要的管治单位。

  在我们的大家庭里,僧团是一个整体,整个僧团一同转化。我们并不强调个别僧尼的功业或进境,僧团生活最重要的,是能培养出真挚的手足之情。一行禅师说过,他为僧六十多年来,没有见过一个比手足之情更高尚的原则或理念;名声也好,任何形式的功业也好,都不值得为之而捐弃手足之情。
   我们便是以这种精神,来修习光照(shining light)的。光照是一个非常诚恳的分
享过程,每一位成员会获得团体所有的成员的指点,了解自己在修行上的优点和缺点。每年的冬季,我们都有三个月雨季安居禅修。传统的光照是在雨季安居禅修结束时,在自恣仪式(Pavarana ceremony)中举行,当中只是一对一的给予对方意见。在梅村,每一位成员都会得到其他成员的光照,所以需要花一定的时间来完成整个过程。之后,在自恣仪式中,会宣读一封光照信,总结整个僧团在过程中分享的洞察。我们以整个僧团之慧眼,光照出深邃的智慧;接受这种智慧,是十分深入的修习。在佛教的传统,有佛眼和法眼之说,但没有僧团眼之说。梅村却发见僧团眼,让它发挥作用,僧团眼包含了佛眼和法眼。
    目前,各寺院内佛法导师的人数,并不足以应付现代社会所需,我们因此致力训练寺院佛法导师和俗家佛法导师。过去20年来,我们为近200位出家和俗家的佛法导师传了慧灯。训练的目的,不是要准备导师带领各种佛教的仪式,而是要帮助导师彻悟佛法、深入修行,让他们有能力帮助众生,转化众生的痛苦。在很多国家,都有我们的俗家佛法导师,现在,全球各地大约有七百个本地僧团,但大部分的僧团都没有佛法导师带领,可见世界各地对佛法导师的需求有多大。

服务社会:农村发展和善终服务

    我们参加各项农村发展计划时学会了一个原则,那就是不能把城市的知识,强加于农民身上。即使我们是工程师或医生,都需要细心观察、深入聆听,看农民怎样才能帮自己痊愈、把农村搞好。然后,我们会配合当地的情况,调整我们既有的知识和经验,务求在村民既有的基础上,提供合适的建议。我们的宗旨,是助人自助,不是只向农民掷钱,说:“来,拿这些钱去建个医疗中心吧。”我们来到农村是要学习当地农民的优点,以这些优点为建树的基础。我们要问:“如何可以善用村内一众长老和专家的知识,帮助村民建立自己的学校和诊所?”如果村民在某方面遇到障碍,我们便向村民提出建议,让他们讨论。当村民说需要钱时,我们会问:“我们能就地取材,在村内找到所需的物资吗?就建一间竹棚学校如何?”
    我们要将财政资助放到最后,这样,村民会感到这是自己的计划而加以珍惜。这才是专家与本土居民间真正的合作。

    我们无论是自己进行善终服务,或指导别人提供善终服务,都不鼓励向临终者说,他们将要到什么天堂,反而是提醒他们,走过的一生有何美妙之处。佛陀说,我们离开此身时,会把诸行的果报带走。如果临终者还能够说话,我们便请临终者告诉我们,一生中最美好的事情是什么。我们能为临终者灌溉美好种子,让他们离开此生时带走。我们跟临终者一起重历过去的美好时光,例如拯救另一个生命的经验。我们又跟临终者说,他们在生命中曾彰显的才能此刻并没有失去;在他们的儿女当中,这才能已经以另一种形式重了。这样,临终者便明白,自己不用死后才能重生;也就是这样,很多人都能够平和、轻安地死去。

把修习和净土带给所有人
    在过去30年, 梅村举办了很多个禅营, 把这个 “手提净土”带到社会每一角落。我们的基础来自原始佛教的静修法门、大乘佛教普度众生的宏愿,以及禅宗具体明确的修习方法。我们正在编著一本有关佛教入世工作的新书,内容概要如下。

夏令禅营及其他经常性禅营
    梅村每年都举办一个为期四个星期的夏令禅营, 吸引到来自40多个国家的男女老少、夫妇或大小家庭与我们一同习禅。 我们要求参加者最少留在梅村一星期,好让他们可以真正停止平常俗务,完全平静下来,这样才有可能转化。每星期,师父与不同的佛法导师合作,二人隔天轮流开示,并轮流以英语,法语或越南语开示,夏令禅营更提供德语、荷兰语、意大利语、西班牙语及葡萄牙语实时传译。我们教导参加者坐禅、聆听钟声、行禅、观呼吸、彻底放松休息、接触大地(即五顶礼)、聆听开示、灌溉正面种子、觉察及转化负面习气、与爱人慈爱沟通并修习“重新开始”的练习,技巧地让对方明白彼此间的问题,此外,参加者还会学习停下来,作深入觉察练习。

    在梅村修习,其中一个重点是开示时互相讨论,在家众会组成小组,向僧众分享乐事和困难。经验告诉我们,僧众参与其中、全心全意聆听各人分享内心世界,能够为参加禅营的朋友带来很大的治疗和很深的转化。每星期我们都有一个节日,让大家表达自己所想所感,享受当下,觉察自己和他人身上的快乐种子,好好地培养这些种子成长。

    大部分初次参加禅营的朋友都会要求参加正式的五种觉醒修习传授仪式,他们还承诺回家后会继续修习,我们会鼓励禅修者定期相聚,一起念诵戒律,好能持之以恒。很多人心内的菩萨种子因此而开花,他们主动参加僧团活动,又或自组新的僧团继续修习。

    在梅村我们让在家众多接触僧众,并从他们身上学习。我们没有雇用任何人为我们干活,所有比丘、比丘尼和在家众会分成工作小组,令禅营顺利运作。与僧众一起工作,一起修习行禅、工作禅,深入聆听,慈心说话,在家众就在不知不觉间、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佛法的灌溉。僧侣亦会为有特别需要的在家众作个别指导,协助他们面对生活中的困难时刻,例如离婚、家庭冲突、身体受虐、受性骚扰、亲友去世、过度悲伤,又或严重抑郁。

    梅村上下均认为佛法简明易懂,即使小孩子也会明白。今年夏令禅营,师父每次开示都先花20分钟介绍适合小孩修习的法门,师父柔声开示,用简单明了的说话,孩童都能听懂。小孩子全坐在禅堂的最前排,好让师父容易看到他们的直接反应,从而作最合适的开示。我们看到孩子较成人更能自然地接受佛法,成年人通常受自己的知识和生活经验影响,一时间无法完全接受佛陀的教导。

    开示后我们透过不同活动与孩子分享如何实践早上的教导。我们会鼓励小孩子培养包容的心、建立手足的情谊。我们挑选一班已在梅村修习数年的孩子为核心小组,让他们以大哥哥大姐姐的身份帮助带领小弟弟小妹妹。这样安排可令小孩之间的关系更密切,让他们看到别人的长处和才能。每个孩子都有机会表达自己,其他人会细心聆听,西方国家很多孩子无法融入社会,在梅村,他们可以重拾这种归属感。向小孩开示的时候,我们多采用说故事、玩游戏的方式,好让他们更容易掌握修习精要。

    我们常向孩子介绍一种非常有效的修习——卵石禅。我们和小孩一起去散步,每个小孩要寻找四颗美丽的卵石。这四颗卵石代表了花朵、山、水和空间。每一种元素象征一种禅坐特质,坐禅因而变得生动有趣。禅修时,我们好像花一般清新,好像高山迄立不移,好像水映照着事物的本性,我们感到心灵深处空间满溢,经验着禅修中的自由自在。

    我们也会教授孩子“两种承诺”,培养他们的慈悲心,令他们学会体谅他人、其他动植物,甚或矿石,不再予以伤害。在成年人接受五种觉醒修习的那个星期初,小孩子会在父母、朋友及僧团面前正式皈依三宝及受持“两种承诺”。

    唱歌的修习是我们团体中既重要又开心的一环,孩子很容易把歌唱带进修习中,透过歌曲,大家一起吸气,呼气,想象自己是一朵花,一座山和一池水等等。

   我们尝试制造机会让爸爸妈妈和孩子一起修习,这样可以播下种子,让他们回到家中继续共修。敲磬请声,聆听磬声,行禅,禅食,重新开始 (灌溉心田的花朵)等修习能令家庭更和谐,彼此更信任。事实上,家长多加参与是很重要的。

    孩子到达梅村的第一个星期,尤其是第一次到梅村的孩子,发现身处一个没有电视, 没有游戏机的地方,通常会很惊讶和失望。但过了一个星期,大部分孩子都不想离开梅村,并希望可以再回来。回家后,他们还会帮助爸妈重拾禅修,例如家庭遇到困难或紧张时刻,他们便会敲磬请声。

    我们鼓励青少年来梅村前及到达梅村后反思一下他们来梅村的目的,梅村有什么东西与他们的生活或修行有关连和有意义。我们尽力令他们感到舒适自在,例如安排他们住在一个大房间,为他们设立特别营地。我们邀请他们参与僧团的工作,晚饭后他们组成小组,为小树木灌木及花朵浇水。这工作有助建立手足情、责任感和团结力量,让他们感到彼此好像一家人一样,各人都关爱这一个家。在我们与青少年接触中,我们留意到他们很渴望肩负责任和得到别人信任。青年人很开心能参与小组的决定,例如他们喜欢一起决定禅营的时间表。

    每天早上第一节的开示结束后,青少年便会组成一组玩游戏,分享开示的内容,或行禅。下午和傍晚,各人回到自己所属的小组。我们会一起做手工艺、唱歌或在大自然中漫步,我们努力培养觉察力,增添快乐。周末时,艺术活动特别合适,我们鼓励青年人透过手工艺品去表达他们在梅村所得的经验和感受。我们邀请对美术、 戏剧、舞蹈、音乐有经验的成年禅修者到来,跟青少年分享他们的才艺。我们也会分享实用的修习方法,令青少年和父母建立良好关系,改善大家相处之道。

   “种子青少年”一直是我们的好助手,他们在修习上已很巩固,希望像工作人员般参与活动。他们不单是梅村僧团和各地年轻人的重要桥梁,而且在小组中能促进组员的沟通。由于他们本身是年轻人,又是禅修者,他们就好像胶水一样,联系着各禅友。

    语言不通是小组最大的障碍挑战。说相同语言的青少年很自然走在一组,但不代表不同组别就没有交流机会。故此,安排全体参与的活动时间尤为重要,例如讨论时间和用餐时间,大家可以互相认识。翻译服务也是必须的,因为这有助组员之间的联系。

    除了大型的夏令禅营外,梅村全年都开放给在家众到来共修。我们每两年举办一次为期21天的禅营,师父每天会以英语开示,深入讨论某一个修习法门,经验丰富的禅修者、佛法老师及相即共修团的成员都爱参加这类禅修。今年6月,师父与僧团会举办21天的禅营,主题是“佛陀的呼吸”。

美国及其他地区
    一行禅师及其僧团经常在美国及其他国家带领禅营,有:澳大利亚、比利时、巴西、加拿大、中国(包括香港、澳门、台湾)、捷克、丹麦、英国、德国、荷兰、印度、爱尔兰、以色列、意大利、日本、韩国、挪威、波兰、前苏联、苏格兰、瑞典、瑞士、泰国及越南。我们带领的禅营通常是5至7天,参加人数有400至1200人,而公开讲座的参加人数则由一千人至一万人不等。在禅营结束前,我们通常有个五种觉醒修习的受戒仪式;每一夏季禅营有数百名新禅修者,他们都会正式接受五种觉醒修习,并且加入一个僧团或组成新的僧团,以便回到家乡后可继续修习。

特别安排的禅营
    在1985年,师父第一次为特定组别举办禅营,这次的参加者全是环保人士。
师父开示《金刚经》的要义,我们当舍弃四种执取:别执取自我为实有;别执取人比其他生物高等;别执取生物的概念,别执取寿命的概念。师父开示,人并不比树木、植物及矿物高等,因此我们应和它们融洽共处。师父更指出《金刚经》乃最早的环保宣言。

   第二个特别安排的禅营是在1987年为艺术家而设。参加者包括音乐家、雕塑家、画家、作家等。师父深信艺术是非常有效的沟通方法,比语言更有力传达讯息。他教导艺术家们要学习停下来,放松休息及深入观察,才可有负责任的艺术创作。艺术可以很有建设性,也可以具破坏力,例如一件可怕的事情的发生了,艺术家可以创作出启发大众去做改变的作品,让大家为事情负上责任。师父还开示了《子肉经》(Samyukta Agama 373) 的教法,并认为经中开示对21世纪非常重要。在2003年,在一个专为好莱坞电影业人士而举办的禅营中,师父也讨论了这些主题。

    约在1987年,师父开办儿童禅营。参加者共100人,我们还送上机票邀请了多名懂禅修的“种子孩子”来协助其他孩子习禅。当然,我们也欢迎父母一起到来,他们可以和孩子一起学习如何共修。禅营完结时,大家练习拥抱禅,孩子纷纷问爸妈为什么这么快就要离开禅营呢。

    1989年的禅营是为推动和平的积极分子而设。师父教导大家如何给总统和法律制订者写“情信”,而不是向他们呼喝。事实上,我们积极表达意见时,也能体现出和平与慈悲,如此,我们才能触动他人心中的和平与慈悲,不会激发对方的愤怒。

    师父一生以缔造和平、宣扬人权为业;我们也努力不懈,为世界谋求公义。师父说,想改变一个人,先要和这个人交朋友;如果别人把你当作敌人,即使你位高权重,别人也是迫不得已才来顺从你,但始终会想尽办法避开你。

    谈到推动和平与人权的工作,我们有很多经验可和大家分享,在这次研讨会,我们无法一一尽述,希望大家将来有机会,读一读我们这方面的书籍,例如一行禅师的《爱就要行动》(Love in Action),还有释真空法师的Learning True Love(意即“学习真爱”;此书暂未有中文译本)。

    翌年,我们带领了一个跨宗教的禅营,参加者包括犹太教、基督教、天主教、佛教等多个宗教的修行者。我们一起庆祝逾越节和复活节,遵从基督教的传统,享用复活蛋,奉行领圣体、洗脚礼等仪式。我们强调,大家不必多费唇舌,告诉对方某某传统如何美妙,倒不如一起实行各个传统,亲尝个中美妙。奉行天主教和犹太教的圣祭时,我们用葡萄汁代替葡萄酒。

    师父及僧团也为心理治疗师举办了禅营。头四天,大家必须完全禁语。有参加者一心以为禅营跟一般的专业会议大同小异,对于静默的规则,起初颇有微言。其实,禁语的目的,是要让参加者平息思绪,内心复归静止澄明,这样便可理出一片虚空,聆听案主,了解案主的苦难,从而洞察问题的症结,对症下药,提供治疗的良方。师父鼓励参加者放弃门户之见,发现哪些工具是合适的,都可挪用,不必执著于个别心理学派的规条。禅营结束时, 各位心理治疗师都经验了深层的转化,明白到自己内在的“佛性”,可以用来帮助案主。师父也反对利用打枕头作为“发泄”怒气的工具,而现在已有更多的心理学家同意,“发泄”只会灌溉暴力的种子,为负面的思维提供预习,结果更可能诱发出暴力行为。

    师父在美国多次带领为越战退伍军人而设的禅营。我们第一次举办这类禅营时,真是挑战重重。师父以一根燃点中的蜡烛为喻,说军人便是烛芯烧得最炽热的一点;但是,越战的发生,是集体意识的结果,集体应负上责任,而不单是退伍军人。师父邀请每位参加禅营的军人找一棵树,在树旁坐下来,好好写下自己的经验,光照心中的慈悲或愤怒,然后把所写的交给师父,让师父可以贴近他们的经历,进行开示。师父和真空法师阅读这些信件时,心里都很痛苦,因为有几封信描述了越南人受到的暴行,受害者还包括小孩。一位军人讲述他从直升机向地面扫射,达3天之久,之后看到地面的尸体,像砍下的木材撒满一地,感到万分震惊,因为在直升机上时候,从未想象过情况会是如此。禅营中,他看到一个很年轻的姑娘,觉得就和他杀害过的越南人一模一样。另一位军人透露,自己一直不能和僧团一起练习行禅,因为每次看到越南僧人,总害怕会受到偷击。

    师父告诉退伍军人说,当他们受戒五种觉醒修习、发誓不再杀害时,便可转化。师父说:“也许你以前杀害了一个孩子, 但此后每一天,在每一个当下,你可以拯救5个孩子,令他们免于死亡;去做和从前相反的事吧!”

    师父要求他们把痛苦的经验记下, 然后把记录烧掉,以示重新做人,从此得到自由。师父用一枝花向每一个人洒水,为他们洁净,然后请军人和越南人修习拥抱禅。所有住在附近的越籍美国人都获邀参加,与军人共修拥抱禅,目的是让军人感到被越南人谅解和宽恕,大家现在是朋友了。我们共带领了三个专为退伍军人而设的禅营,现在,为军人而设的项目已纳入到规模更大的一般禅营,成为其中的一部分。

    在梅村,我们也为商业界的领导人举办了一个禅营;营中,师父讲述了一个真实而有力的故事。话说有位商人,常常跟太太和家人说,再多等一会吧,很快他就可以和他们一起了,因为他服务的企业正处关键时刻,没了他实在不行。商人老是说,再过两三年吧,到时便有多些时间共叙天伦了。但结果,商人英年早逝,他口中的时刻永远没出现,而不消几小时,公司就找到人顶替了他的位置。师父分享这故事,是希望警醒大家,在日常生活里确认无常的真实性,至为重要。

    师父教导修行者要生活在融洽中,大家可先从身边最亲密的几个人做起, 然后把关爱扩展到5位,20位甚至1000位员工身上。他呼吁商界领导人,要给予员工多一些时间用餐,还要和员工一起用餐,甚至考虑在工作的地点,安排员工作深层放松的练习;雇主和上司,要视员工为伙伴,关心员工的生活和员工的家人。师父最近遇到一位对下属漠不关心的中国医师,其中一位下属对医师很是不满,终于对医师一家下毒,结果只有医师一人生还。禅营结束后三个月,很多参加者说,自己与员工和与其他人的关系,都有很正面的改变。一行禅师在这次禅营的开示已被辑录成书,书名为 Power (意即“力量”;未有中文译本),在韩国已售出20万本。

    多年前, 师父到美国玛利兰州的一所高度设防的监狱,为囚犯举行了一天的觉醒修习。我们要经过16道门,每经过一道门,就听到它在身后重重锁上。一众囚犯听过师父介绍禅食后,便开始进食,他们狼吞虎咽,食物一下就吃光了,这才看见僧人仍然在吃,觉察地吃;也许,比起言教,这场身教更能在他们的心里,留下深刻的印象。很多人都好像被转化了,纷纷问道:“我真的可以改变自己的生命吗?”就在那一刻,就在监狱里,他们已经开始做好事了。

    我们探访监狱时,很多东西都不可以带进去,被禁的包括摄录音材,像我们通常用来拍摄师父教学的摄录机,就不准带。于是,我们请狱警用他们的器材为我们拍下整个过程,也请求准许师父带备自己的微型录音机,作后备之用。本来他们是不愿意的,幸好后来还是批准了,因为结果监狱里的器材坏了,而我们自己录得的讲话,已编辑成书,名为Be Free Where You Are (意即“自由从你所在开始”),已被译成数种语文出版了,暂未有中文译本。

    2003年,师父在美国展开禅修之旅,在全国多个地区带领禅营。其中一个禅营,本来只为警察、狱警和其他执法人员举办,后来对象扩阔到其他公共服务行业,还特别包括了教师。进行开示时,师父提醒执法人员,要修习和平,日常可作行禅练习,以觉察又轻松的步伐,让自己平静下来;还要好好照顾家人,不要把家人当作下属看待。师父提议的放松步行法,执法人员并不认同,因为他们在城市的危险地区执勤时,子弹可能从任何方向射来。师父于是建议,他们每次回家前,在居所附近修习行禅,修习完毕,才回家与家人见面;要知道,家人是心灵平安的基石。

    我们得悉一项惊人的统计数字,警察吞枪自尽的个案,数目远比中弹殉职的个案为多,而工作压力也迫使很多警察酗酒。我们建议他们在工作地点组织一个禅修之家,一起诵读和讨论五种觉醒修习,令生活变得更有中心、更有意义。如此,同事间便能保持新鲜感,建立深厚的友谊和联系,好像一家人那样互相支持。为了让这些公仆可以不涉宗教成分的方式,实行以上的建议(同时又考虑到美国的宪法规定,教会要和管治机关清楚划分),我们举办了一个特别大会,传授五种觉醒修习,在讲授有关戒条时,完全没有采用佛教的词汇。

    师父在这个和其他禅营中告诉教师,对于来自破碎家庭的孩子来说,学校是获得滋养的第二个机会。教师要修习聆听孩子,不但传授知识,还要慈悲对待每一个孩子,切合其不同的需要给予教导,师父鼓励教师技巧地在课堂上介绍觉醒修习,例如每天指派一个孩子,每隔十五分钟拍掌一次,提醒大家暂停手边的活动,专注呼吸。
在2003年的讲学旅程中, 师父也特别为美国国会成员举办了禅营。师父向他们说,我
们关注别人,可由自己的核心家庭开始,然后把圈子扩大,把同事视作另一个家庭看待,以此类推。国会议员公务繁忙,常常穿梭于家乡和华盛顿之间,当他们回到办公室,又有数不尽的文件要批阅和处理。很多参加这次禅营的议员认为,由办公室以行禅的方式步行到投票地点,对他们最有帮助。

    在不同的禅营中,师父都谈到家长关注的各项问题。他说,很多单亲妈妈会认为,有必要找一个男人来支持自己和孩子。但很多时,这样的追求,比起一个人身兼父职母职更为复杂。师父教单亲妈妈,要集中于自己的修习,令自己坚强、充实,心境保持快乐、平和;这样,要是伴侣自然出现,就会很美妙。师父也对所有父母说:孩子是父母将来的延续,而父母则是孩子过去的延伸,事实上,我们没有一个分割的自我,社会给予这一代的孩子,和过去给予孩子父母的,很是不同。所以,即使父母的弱点在孩子身上体现出来,也未必可轻易察觉,因为孩子的弱点看来是多么的不同,它是以另一种形式展示出来的。当你能深入观看, 你只能说:“你跟我很像”。

    几年前,在德国奥登堡的一个禅营,师父谈到,要及早与闹翻的家人重修旧好,以免为时已晚。在禅营的第五天,师父鼓励参加者在当晚午夜前与家人修和。与家人一起参加禅营的朋友,可以当面修和。至于大部分家人在远方的参加者, 师父准许他们用手提电话致电家人修补关系。翌日,四位男士向师父报告,他们在前一天晚上用手机与父亲修和了——参加禅营之前,他们根本无法相信这是有可能的事。他们说,一切多得禅营教懂他们深入聆听的技巧,又给他们练习的机会。我们肯定还有很多参加者与家人修和,但因害羞而不敢向师父报告罢了,这情况在我们每个禅营都会发生,形式不同而已。

    在2005年1月至4月期间,师父过了40年的流放生活,终于可以回到自己的家乡越南,作了一次历史性的回归之旅。师父的代表团,包括了百位出家人和百位在家众。越南政府内有很多人,对师父和他的代表团心存畏惧,深恐他们会组织游行和集会,引起骚乱。师父的第一个公开讲座在河内举行,资深僧侣释真法印老师在讲座开始前一小时到达会场,看见到处都是守卫,很明显是因为当局担心会爆发暴乱。出乎师父和代表团的意料之外,只有18人获准进入会场,但师父如常对他们演讲,跟对着300人甚至3000人说话,没有分别。

    代表团探访过不同地点、举办过几轮演讲后,由于代表团面对有关当局表现了很大的忍耐和慈悲,当局的恐惧明显地减少了。师父获准在西贡市举行第二场公开讲座,这次有600人参加,而政府官员和警察也被邀出席。在我们的要求下,会场外安置了扬声器,接近一千人听到师父的演说。在顺化也有另一场公开讲座,六百人到场参加,而场外几千人,则透过扬声器,聆听师父的演讲。当代表团回到河内时,师父在政治机构演讲,接着又在一间大酒店内,安排了另一场演讲,主讲厅容纳了一千位获邀出席的宾客,另有六百人在讲厅外聆听。

    在越南期间,师父向政府提出了七点建议,希望越南的佛教团体可逐步恢复元气,并协助越南人解除因贩毒等种种社会病态带来的痛苦。师父倡议,越南两个不同阵营的佛教团体,从此互相接纳、彼此修和,要如兄弟般亲切讨论,不要如仇敌般互相呼喝。有一位过去在这事情上总是愤怒说话的高僧,现在也能友善地谈论问题了。越南政府的态度也有很大改变,对师父的倡议表达了真挚的尊重和关注,也较以前尊重佛教、承认佛教对越南社会是有所贡献的。政府也容许以前不获政府批准的佛教民间团体重新组织起来。

    奥顿堡和其他禅营的参加者都发现,深入聆听在家庭中发挥很大的作用;在越南,我们发现深入聆听在广泛的社会层面,也是非常有效的。

总 结

    以上,我们提供了一些方法,把佛法用于今日世界的日常生活里。佛法的应用仍有很多尚待发掘的地方,在更新佛陀的教导方面,还有很多工夫要下。今日社会大众的心理和理解,跟佛陀时代的很是不同。科学、科技、医疗各方面都迅速发展,让我们对大自然有了更深入的了解。要让佛学和现代生活息息相关、要把佛学具体地应用于生活中,我们对佛陀的教导要有更深的了解,还要将之不断更新。今日所有佛教徒,都要担起这样的责任,既要忠于自己的传统,也要把传统的教导,以巧妙的方式传递,使大家可以接受、从中得益。

    过去二千六百年,佛教的传统已发展了很多修习的技巧。我们仅以有限的能力和卑微的努力,尝试更新佛教,把佛法带到现代世界里;我们看到,这是可行的。我们祈望所有佛教徒都可负起这重任。我们至今只是触及表面,眼前仍有很漫长的路要走。在梅村,我们把我们的社区看作一个佛教的“实验室”, 在这里我们为各种新“药”做试验, 当某一种药物在实验室证实有效,我们便和世界分享。在这篇文章,我们分享了梅村的一些实验和我们觉得有用的技巧。我们诚邀其他传统的兄弟姊妹参与,帮助佛陀在21世纪的西方国家里,再转法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