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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20日 清莲飘香 四 另有一位女孩,当您看到这位美丽的女孩子,你能想像到她以后的命运吗?世间无常,她也患了肿瘤,曾经在大医院动了三次手术,但是肿瘤还是复发了,在病况加剧中,有时候血管破裂,流了一床的血,在病苦中,她体验了人生,而虔诚的念佛、学佛了。她发心求生西方极乐世界以后,便请求莲友们为她助念,她告诉我:‘可惜!我太晚学佛了!’就像她这样的感慨,也有病人曾瞪大了眼睛,几乎哭著告诉我说:‘为什么当我第一次听到佛法,就已经走到生命的末端?’这是何等的憾恨!让我明白—‘无上甚深微妙法,百千万劫难遭遇’!所幸净土法门,即使在此生最后一刻能听到,且立即起深信愿一心念佛,也能蒙佛摄受,真是大慈大悲到极致! 她的面孔,虽然不再像以前那么美丽,肿瘤几乎像个婴儿一样大附在脸上,但是在这一场大病的念佛中,她的心境美好得令人感动不已。她请末学帮忙,将她所有的宝贝贡献出来,供养三宝,救济贫困。她把母亲送给她珍贵的金链子,变卖了,印经结缘。有一天,她拿了一笔钱给末学说:‘请您为我买些玉兰香花树的树苗,去种在佛寺或念佛堂的周围,但愿长年的芬芳供佛,长年能供养念佛人。’这是多么美好的心境,甚至健康的人,都没有这样的心。她发心长期八关斋戒、念佛,每天都有很多师父及莲友去陪她念佛,差不多过了二年。后来,莲社的莲友告诉末学,她往生时的种种瑞相,肿瘤缩小了,她原本不懂佛法的兄弟,赶回家奔丧时,看见光明满室,光明中出现许多修行人,他不会描述他们穿的是袈裟,只说穿了斜一边的衣服,火化中有许多舍利,她原本不懂佛法的兄弟,终于虔诚信佛了。‘应当发愿愿往生,客路溪山任彼恋;自是不归归便得,故乡风月有谁争’。 另一位口腔癌的病人,她的肿瘤就长在靠嘴唇的地方,做过治疗后,肿瘤消退了。可是嘴角和面颊留下一个缺口,必须从肩膀割一块肉来补,这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手术,他还很年轻,胸部都刺青,当年一定也是叱吒风云的人物。但是在这种生老病死的折磨中,他说:‘当我闻到自己的嘴巴发出腐烂的味道时,你叫我怎么吃得下饭?’本来患病前家里曾灰心不要他,但是得了这个病以后,他却发心学乖了。他说:‘我感受到这一种因果报应,我是活该的。’,所以在治疗过程中,他非常热心,帮助其他病人,对年纪较大,上不了治疗台的 病患,他都热心的扶他们上去,抱著他们上上下下,怀著一种惭愧、忏悔的心境。 他的肿瘤历经放射治疗及手术,终于好起来了,末学很尊敬他这种在痛苦的教训中,能够忏悔、能够改过的勇气,有的时候,我们自己想一想,恐怕我们都还没有这种勇气。每一个众生,都有佛性,都能成佛,所以会一时糊涂走错路,都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是只要一念回心,诚恳的回心,便会发现佛菩萨都会张开手臂,来迎接我们,使所有的众生,都能够进入佛陀的慈悲光明中。 现在台湾死亡原因第一位,就是‘癌病’,保守的说,每四个死亡的人当中,就有一个是患肿瘤,而无可奈何的是—‘人人都会死’,所以等于是三至四个人当中,就有一个人可能患上此病,因此也很普遍,也很平淡。根据末学观察,患者多半是恐惧、不满、忧虑而死。末学曾经做了一个调查:以前医院里面放射治疗室里,墙壁上是很美的壁纸,不但有山有水,而且还有七匹漂亮的骏马,但是末学常在整个治疗过程结束后请问病人说:‘您天天进去治疗,有没有看见墙壁上的马?’而那么多人当中,竟然只有二个人看见墙上有马,其余都是愣愣的说:‘哪儿有马?’他们进去那治疗室,有的多达三十六次,您可以了解,那种恐惧不安到什么程度,他们已经不知道这世间有鸟语花香了。 其实,许多肿瘤,早期发现再做治疗,都可以治疗好的,很多人都能恢复健康,在工作岗位上,服务人群。譬如长庚医院的陈明宪医师、台大医院的李丰医师,他们都是很伟大的菩萨。然而很多人虽然早期治疗好了,却抹不掉心中的阴影,摆不掉痛苦的感觉—曾有一位子宫颈癌的病人,她已经治好又活了十四年了,可是她告诉我:‘十四年来,我每天都担心,每天都过著痛苦的日子。’令末学感觉到肿瘤虽然可以开刀,可以用放射线或化学治疗、中医药治疗,把他治好,可是假如没有佛法,则内心的烦恼、害怕却割不掉,治不好。佛告诉我们三世因果,现在所受的苦,是来自以前,甚至前世所种的苦种子,最严重的是来自于贪欲、生气、愚痴,而做出种种不好的行为。我们没有一个人不曾贪心、不曾生气,既然曾经在心田中种下这样有刺的种子,在因缘成熟的时候,走路就不可能不被割伤,假如在割伤的时候又埋怨、愤怒,等于又种荆棘,未来就有走不完的荆棘路,流不完的血泪。 佛教我们走过荆棘路,不要再撒播荆棘,应该改种莲花,在生前,转烦恼为阿弥陀佛的无量光明,念一声阿弥陀佛,一转念,就开一朵莲花,以后园里,自有莲花朵朵开放。念佛时,不但当下就活在欢喜中,未来生命结束的时候,阿弥陀佛就会接引我们,到那极为快乐清净的极乐世界。 末学看这次斋戒学会的课程表,有很多的老师为大家说法,他们都是末学的老师,一直到现在,末学都很怀念、感激他们的教导,所以在学理上,末学就不多说,只提供真人实事,让大家体会如何转念种莲花。 11月17日 清莲飘香 三 还有一位鼻咽癌的患者,(我们中国人的鼻咽癌是世界第一位的),他的肿瘤很大,烂穿了皮肉,颈部血管都可以看得见,脑神经也受到侵犯,脸部都变形了。本来,在早期他曾经来治疗,但是治疗一半,先是丈母娘去逝而中断了,后来儿子又发生车祸死了,就这样子,财产耗尽,时机也错过了,没办法继续治疗,一直让这个肿瘤扩散蔓延。本来鼻咽癌以放射治疗,效果是很好的,但是错综复杂的因缘,常常无可奈何的使这种成果,无法发挥。后来他颈部的大血管破裂了,血流得一塌糊涂,在这个时候,我们一边为他处理,末学一边教他念佛,告诉他:‘阿弥陀佛大慈大悲,曾经发了大愿,只要众生愿意生到他的极乐世界,即使是临命终时十念乃至一念,阿弥陀佛都会来接引他到西方极乐世界,永远离苦得乐。’ 没有想到,他真的能够把持‘阿弥陀佛’这一句万德洪名,一句又一句的念。他的声带受了肿瘤的影响,念佛根本不能念出声音,他只沙哑的告诉我:‘我在这里修身养性,在这里反省我一生所做所为;反省什么事我做错了,现在我很想去做一些善事,当我好起来的时候,请您带我去寺庙’。虽然在这一期生命中,他的肉体没有如愿以偿,但这一念心,就是到寺庙了,如今我带著他的相片,到寺庙满他的愿,祈愿他得生佛国净土。 有一天,他血压降得很低,休克了。我是怀著一种帮他助念,送他往生西方极乐世界的心情,在旁边为他念佛,没有想到,他非常努力、振作地拿著一串念珠,一念再念,我告诉他:‘你天天想要行善,现在最好行善的方法,就是在这最重要的关头,念‘阿弥陀佛’,安详地回到净土,只要您能净化内心,完成自觉生命,往生成就了,一个人的一生,就是一种榜样;只要您能够振作,给所有痛苦中的人一种鼓励,您就是做最大的善事。’他很认真,一句又一句的念,没有想到,他一直念、一直念,血压却回升了,再不多久,就告诉我,他要站起来。他每天念三千句‘阿弥陀佛’,末学劝他念一万句,因为不念佛,也都是胡思乱想,生命多么可贵,胡思乱想无济于事。其实念一万句,对他而言是非常困难的,因为,他常常一阵阵昏迷不醒,醒来就念佛,就这样子,过了几天,有一天,我去看他的时候,他告诉我,他每天已经念到一万句佛号了,令我感动得忍不住加紧用功,请问:我们要等到像他这样子,力不从心才开始念佛吗?当我们像他病得如此严重的时候,有没有像他一样的耐力来念佛呢?我们到底有多少功夫,能够来历经这种生死的考验? 当我陪著他念佛,念到泪流满面,想到佛在《地藏经》里,咐嘱地藏菩萨的话—‘勿令众生堕于恶道中,一日一夜’。看著他人,也看著自己,在这六道轮回中,生死流转,不知道要轮回到什么时候?而佛菩萨,都慈悲得甚至不忍心让我们受苦一日一夜,所以辗转,一劝再劝。诚如李雪庐老师在灵山寺佛堂上题的对联—‘累吾化身八千次,为汝说法四九年’。佛处处都在为我们说法!三千大千世界,何处不是菩萨为我们舍生命的地方呢? 另外有一位十五岁的小女孩,也是鼻咽癌的患者,起初她的耳朵后,长了一个淋巴结,愈来愈大,愈来愈痛苦,肿瘤侵犯到脊椎的部份。她的母亲流著眼泪告诉我:‘我从乡下骑著脚踏车载她,不知道载往何处去医治!’真是茫然无依。后来切片检查,确定是癌,才从嘉义到台中来做放射治疗。做放射治疗,并没有特殊的感觉,但是假如肿瘤甚大,为要治愈,治疗到一定的剂量时,照射部位的皮肤和粘膜,会出现一些类似发炎、破皮或变得较焦黑的反应,这是暂时的现象,大概过一、二个星期就会消失,但是这种痛苦,对于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而言,已经是大得无法承担。她告诉我说:‘喝牛奶的时候,就像刀子割喉咙,就像火烧一样,几天几夜,吃不下一点东西。’她只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这样大的压力与痛苦,使她瞪直了眼睛,躺在床上,痛苦不已。 由于观察病人的痛苦,听她们的细诉,才体会到佛经里面,描述地狱的苦、饿鬼咽如针孔、饮水如火的苦,都是真的,并不是像原先末学所想像的那样—‘是佛为了怕众生做坏事,故意编出来吓吓人的’,也才深信,佛是真语者、实语者。 她慈爱的母亲,看著她总是忍著眼泪,面带笑容,然而也常忍不住跪在床边掉眼泪,甚至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守望著她。我们念佛守护这颗心,如果有慈母守护病儿一般,还怕不成功吗?当这孩子拿著镜子,看到自己的时候,惨叫了一声说:‘要吓死人了,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虽然,这是暂时性的反应,不久就恢复了,但是当时对她而言,已经足以让她想出院回家,又不敢回家。 那时候,末学每天上班,都要经过北平板鸭、脆皮烤鸭的地方,看见那一头头挂在那边,烤得焦黑的鸭子,倒吊著,我就仿佛听见病人沙哑痛苦的呼唤:‘郭医师!我的喉咙好痛,吞不下任何东西’,当我感受到烤鸭在呼唤:‘我的喉咙好痛’之时,我的内心跟看到病患,是同样的难过。因果丝毫不爽,‘菩萨畏因,众生畏果’,今天我们所加在板鸭身上的苦,来日可能就会像这样,回报到自己身上来。这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这原该是生龙活虎的年纪,然而她已经历了太多人世的苦痛,她说:‘以前在家里,每天早上四点钟,就要去田里帮忙拔草,常常被蚊子咬了满身。现在我生病,饭来张口,好像做皇帝,但是我宁愿回去拔草、喂蚊子’。那一年的斋戒学会,她和她的母亲都赶上来参加,师父慈悲的特别为她们授三皈五戒。当末学为她们讲解‘不杀生戒’的时候,她的母亲流著眼泪说:‘一直到她看见自己的女儿,在生死边缘中挣扎,看见皮肤焦烂的痛苦,她才了解过去杀鸡的时候,刀子加给鸡脖子的痛苦’。治疗后她肿瘤消退,过了一段较健康的日子。 二年以后,末学已经离开了医院,后来听说这个病人病况有了变化,她昏迷不醒十多天,人僵硬了,寿衣都穿好了,她的母亲跪在地上,日夜为她念佛,忽然,她醒来了,过了一会儿告诉她的母亲,说要找末学。她的母亲拜托斋戒学会的学长,联络末学,但学长们怕末学身体不好,都不敢告诉末学,她们自己去她家里为她念佛,但是,奇怪的,末学在山上却梦见她和她的母亲,醒来以后,心里不安,就托人送了一卷念佛录音带给她,过几天,她突然病情好转,可以帮忙做家务事,再过了几天,她预知时间到了,跟她妈妈说,要洗头发,要换衣服,然后安详微笑的在大家的念佛声中往生了。许多师父和学长都去嘉义她的家里为她助念,八小时之后,面孔还是非常的红润,全身都很柔软,家人和邻居看到这样的瑞相,都很欢喜,转悲为喜。当时正接近大专联考的时候,她的哥哥,由于照顾她,并没有什么时间准备考试。但是,后来她的爸爸梦见这孩子往生到阿弥陀佛的极乐世界,而且梦见菩萨带著她的哥哥到逢甲大学去,说:‘这就是你要念的学校’。后来,放榜了,她的哥哥真的就考上逢甲大学,真正是—感应道交难思议。 11月16日 清莲飘香 二愿同享出污之美 道证法师主讲 首先请师父慈悲,允许弟子在这里,向您和义德寺所有的师父们顶礼三拜。感谢师父和老师们,每一点、每一滴的辛劳,每一个慈悲的微笑,每一句诚恳的提携。这一切就犹如一双强有力的手,引导著弟子,走过人生中,所有困顿坎坷的路途。 假如不是您们曾经辛勤的播种、耕耘,今天弟子一定会和大部份‘癌病’患者一样,在哀怨痛苦中,辗转难眠,也许早已成为荒郊野冢里的一堆枯骨;以弟子的恶业,可能已经在地狱里麻烦地藏菩萨,辛勤救度。由于大家慈悲的赐予,今天弟子才能一直保有一种心境—‘即使明天是世界末日,今夜清风明月下,我仍要在园中种满莲花’,阿弥陀佛。 敬爱的学长们,阿弥陀佛。请原谅,末学不能亲自到清凉山去为大家效劳。我们的忏公师父,吩咐拍个录影带,给大家勉励、勉励。其实这是师父慈悲,勉励末学,要在痛苦中坚定用功的一番苦心,末学也只能惭愧接下这一份宝贵的勉励。 以往,每次站在斋戒学会的讲台上,望著下面一双双虔诚纯洁的眼睛,眼泪总是充满著眼眶,好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现在不能面对面,只是对著像影机,更是感触良深。末学没有什么可以奉献给大家,只愿您珍惜这一段斋戒学会的日子,珍惜您能和佛菩萨的大慈大悲面对面的时光,珍惜师父及老师们殷殷教诲的每一句话,珍惜可贵的时光及殊胜的因缘。 假如您能倾听这一位因为骨癌锯去一条腿的勇者,她所说的话—‘我很庆幸,因为我失去了一条腿,而闻到了佛法,假如我没有听到佛法,我不知道还要造多少业、受多少苦。’您便会相信,这是您一生中最重要的事情,三年中,末学几度经历了生死的考验,深深体验《弘一大师传》中的一句话:‘人身难得,是万古一瞬的因缘;佛法难闻,是历劫不遇的际会。错过了,没有人能承担这一份过失。’ 不知道您是否曾经想过:假如有一天,您活到像忏公师父这样的年龄,是否会在夜半三点钟,大地还沉寂的时候,就起来朝气蓬勃地上大殿,领著几百位年轻人,一起迈向朝圣的道路,朗声诵念著「南无阿弥陀佛’;不厌其烦地教导年轻的学子们—如何效法佛陀的精神,在内心的心炉里,点起心香,让觉悟慈悲的芬芳,化成一朵朵的香云,普薰一切众生,共同进入佛陀大智慧的光明中。 您也许能够如此,但是末学却很惭愧,可能没有这个机会。因此,也更加地敬仰和珍惜。假如我们细细体会师父庄严的一拜,便会发现—远在我们尚未来到这山上,甚至远在我们还绑著小辫子,吵吵闹闹的时代,我们就已经在师父静默的回向中;也在佛陀不断关照的慈眼中,不管走到天涯海角,总有一双眼睛,不断地望著我们,然而,我们总是傻傻的、背对著他。 ‘如一众生未得度,我佛终宵有泪痕。’而今天最可珍惜、最可庆幸的是—我们在这生命突然的一转头中,竟和他相见了。这才发现,原来佛菩萨,已经等待了我们无数、无数个千年!再细细体会老师们的慈悲,学长们背地里虔诚的奉献,也许您会奇怪,他们为何会如此关怀素不相识的我呢?让末学来告诉您,这其中的奥秘,就是—‘不忍众生苦,不忍圣教衰;是故于此中,缘起大悲心。’ 末学在短短生命中,侥幸能了解佛经的一些道理,明白念佛的重要,亲自体验到念佛美妙的滋味,这是许多人用血泪和生命换来的。在末学成为身患肿瘤的病人之前担任的是肿瘤科医师的职务。您听到这句话,也许会觉得好笑,世间无常,每一位医师,都不可能永远是医师的,末学自然也不例外。那时候,一位位的肿瘤患者,正有如一尊尊的菩萨,现身在眼前,用血淋淋、活生生的示现,来教导我,让我了解释迦牟尼佛,为什么要抛弃王位,到菩提树下修行,寻找拯救一切众生的方法。让我了解许多在经典上常看到,却不相信的话,更让我了解为什么师父和老师们,会这样子掏尽心血,一次又一次的,设法要送给我们一张‘阿弥陀佛大愿船’的船票,不怕我们怀疑的眼光,也不怕我们还打著瞌睡,只怕我们有一天,会受不了生死苦海中挣扎、溺死的痛苦。 有一位乳癌的老妇人,当她来就诊时,已经是开完刀又复发了,胸壁上长了两颗小结节,劝她治疗,她觉得自己又穷、治疗又麻烦,就错过了治疗的时间。后来这个肿瘤烂掉了,烂到整个胸壁都穿过去,成了一个窟窿,下面的肺随著呼吸一鼓、一鼓,一涨、一缩的,都清晰可见,脓水也不断的流出来。她住在员林,员林的几家诊所不方便为她换药,所以她每天就从员林坐著车子,来到我们医院,为的就是换这个伤口的药。由于她家境不好,没办法住院,只好天天如此来来往往,想不麻烦,也不可能。为了维持她伤口的干净,我们每天给她换两次药,第一次换了以后,她就在医院里,或走或站,有时候躺在门口,等待下午第二次的换药,这样子,足足有一年的时间。有时候连吃便当的钱也没有,有时候有钱有便当,却吃不下去。直到她去逝前几天,才没办法来。她去逝后,她的女儿打电话来,哭著说:‘我的母亲在去逝前,想见你一面。’那天晚上,还记得是一个下雨寒冷的晚上,我搭著车子到员林她家里去看她,为她念佛。望著车窗外凄冷的风雨,心里想著:这么一个老人家,忍受著肿瘤已经侵蚀骨头的痛苦,每天独自坐这趟车,来来往往,一年中七百多趟,她何尝不希望她的儿女来陪陪她呢?但是她的儿女不去工作赚钱,又怎么生活呢?回想一年中,她从来不敢看她的伤口,只是看著我的脸孔表情,猜测伤口的状况。所以,虽然我很心痛,但也只好露出笑容,一边说故事或念佛给她听,她便放心一些。直到有一天,当换药的时候,恰好有一个人跑进来,一看到伤口,不由自主惊叫了一声,使她回去以后,几天几夜哭著睡不著觉。 当末学到她家里的时候,一看,一座土墙房子,一口棺木摆在中间,家徒四壁,几个孙子在旁边玩耍,就这样子过了一个女人的一生。她也有著像大家一样年轻貌美的时候,也有当新娘的时候,她的青春,辛辛苦苦的奉献给儿女,到末了,胸前一个窟窿,加上一口棺木,结束了平凡的一生,虽然孝顺的孩子流著眼泪,却也是无法代替一死。 《清莲飘香》一《清莲飘香》下载地址: http://book.fjdh.com/modules/article/articleinfo.php?id=638 清莲飘香 9月4日 杂想晚上看到大学同学的日记。她母亲的病情加重了。
有一天她在网上问我念什么经可以帮助到她的妈妈。从得知母亲得病,同学就突然变了。母亲的每一个细小的变化都会那样牵动她。尝试各种能对母亲的病有帮助的方式。有时看着自己日渐老去的父母,悲从中来。
每隔一段日子,我都会上一下一个女孩儿的blog。在她的最后一篇日志后面是长长的她的好朋友们给她的留言,在发证书后,考试后,假期里,节日里,还有,她的生日... ... blog上留着她可爱的样子和那个年纪半遮半掩的心事。很想她,希望她一切都好。
昨天收到了桑姐姐10月进藏的通知,厚着脸皮,继续努力吧。 5月7日 生命的真相:无常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根据佛陀的观察,众生都受制于三法印:无常、无我、寂灭。在我们亲身的经验里去发现这些生命的特质,可以帮助我们以放松的心情看待事物。第一个印记便是“无常”。没有一件事是固定不变的,凡是都在改变和飞逝,此乃存在的第一个法印。我们不需要变成神秘主义者或科学家,就能明白这个基本事实。因为这意味着人生不是依照我们的旨意而运转的。这意味着有得必有失。我们不喜欢这个真相。
我们知道凡事皆无常,我们很清楚事物终将耗尽。虽然我们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情感上却对它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反感。我们渴望永恒不变,我们期待永恒不灭。我们本能的倾向就是追寻安全感,而且深信自己能够找到它。日常生活里的无常,便是我们所经验到的挫折。我们利用例行活动来遮蔽真实情况的暧昧不明,并且耗费了大量的精力,企图将无常与死亡阻隔于外。我们不喜欢自己的身材变形,我们不希望自己年华老去,我们害怕皱纹和松弛的肌肤。我们使用健康产品,就好像我们真的相信自己的皮肤、头发、眼睛和牙齿,可以奇迹似得逃脱无常的定律。
佛法让我们学会不再以如此狭隘的方式面对无常。它促使我们逐渐放松下来,全新体认“无常变易”这个平常而明显的事实。认清这个事实,并不意味着只看到人生的黑暗面。这意味着我们终于开始了解,我们并不是唯一无法好整以暇的人。我们不再相信人可以躲得了生命的不确定性。 5月5日 四季更迭与四圣谛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佛陀初转法轮时所教导的便是四圣谛,首先他谈到了“苦”谛。身为人类一定会有不舒畅的感受。事物的本质不可能非此即彼。我们周遭的一切都是由地、水、火、风这四大元素所组成的,它们如同魔法师一般。我们的心也像四季更迭一样地多变。我们的情绪犹如潮来潮往消涨不停,我们的嗔心如同月圆月缺阴晴不定。我们看不清自己的心就像四季的更替,它并不是坚实不变的。
第二圣谛告诉我们,抗拒之心本是“自我”运作机制;抗拒人生的真相正是苦的起因。传统的说法则是,执着于“我”或是我们的狭隘观点,便是苦的缘由。我们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改变的速度就像季节一般,而我们和众生的能量其实是同源的。每当我们在抗拒时,就是在固化自我。我们会让自己变得冥顽不化。抗拒便是我们所谓的“自我”。四圣谛的“灭谛”却指示我们,如果不再企图包邮这个巨大的“我”,苦就会熄灭。这正是我们在做禅时要练习做到的事。我们一旦放下了心中的妄念,就可以和自己一直想对抗的不适感共处了。
坐禅时,四圣谛会让我们体认到,我们和万物都是源自于同样的创造能量。如果学会不动如山地安坐与飓风之中,赤裸地面对当下的真相和鲜活的能量,我们就不再是凡是都想顺自己意的孤立生命了。如果能停止抗拒的习性,让不舒畅的感觉轻轻掠过心头,我们就能完整地度日。一切都取决于我们自己了。 苦难的根由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趋乐避苦、追求安全二逃避无依无恃、讲求舒适而躲避不安,这些都是令我们不快乐和心胸狭隘的原因。这些倾向将我们封闭在一个狭小的茧中。群星、银河及浩瀚无际的天空都是在茧外,我们却任然决定留在茧内,不想破茧而出,进入浩瀚的虚空。茧内的生活是舒适而安全的。我们把它打理得好极了。它既是安全的、可测的、方便的,又是值得信赖的。如果感受到一点不安,我们会立刻将空隙填满。
我们的心永远在寻找安全地带。我们认为人生就是要追求安全感,让一切都在掌握之中。死亡则意味这丧失了这一切。我们害怕失去心中的安全幻觉——这才是我们焦虑的原因所在。我们总想知道眼前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的心一直在寻找安全地带,但这些安全地带不断在瓦解之中。接着我们又匍匐前进寻找另一个安全地带。我们浪费了所有的能量,虚度了我们的人生,就是为了重新创造出一些不断在瓦解的安全地带,这便是轮回的本质——一直在错误的地方寻找快乐,就是一种苦的恶性循环。 没有所谓的“真实故事”这回事选自佩玛.丘卓师父的《与无常共处》
我们不断地将各种偏见、对策、论断和情绪,编织成固着的真相,借其来夸大我们的痛苦和烦恼。然而事情并不像表面那么坚实、可测及无缝。
坐禅时我们光照从心中生起的念头,为它们加上“妄念”的标签,然后回到呼吸之上。如果我们寻索念头的开端、中点和结尾,我们很快就发现,念头根本是虚妄不实的。前念变成后年的那一刻,就像沸水变成水蒸气一般。但是我们已经将念头搅成一团故事,让我们确信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快乐、自己的痛苦以及自己的烦恼。都是坚实不变的独立存有。事实上,如果妄念一般,这些建构出来的东西,也是不断在改变的。每一个情境,每一个念头,每一句言语,每一份感情,都只是一闪而逝的回忆罢了。
智慧本是一种流畅无阻的过程,而不是可以累积或度量的固着之物。勇士菩萨的训练,就是要将一切事物看成是梦幻泡影。人生本是一场梦死亡也是一场梦,醒时是梦,睡时亦是梦。这场梦就是我们当下的经验。企图把故事当真来抓住任何一个时刻,只会阻碍我们本有的智慧。 3月26日 法国 梅村国际坐禅中心
1月7日 枣子树这几天有点烦躁。有点累。今天稍缓了下来。想起元旦本来要叫小呆来玩的也没兑现。
于是一上班就联系了小呆还有丢丢,准备出来小聚。我发起的,所以有了点地方的特权,嘿嘿。
想想,枣子树呗,最好了。
刚晚上上网要写邮件,老大发了邮件来,让我把下头的链接给一直想开素食店的苏姐做个参考。
“枣子树”的故事,2年多来听过不少次。看到这“完整版”的还是第一次。非常非常受益。
很多事做起来是很累的。可以心不累就不算累。希望大家读来“安心”。
我那颗吹着小调浮躁的小心诶~~~给你洒点甘露~~
我投资的是人生
口述:宋渊博 10月2日 友爱与禅修 一旦开始禅修或进行任何一种心灵上的修持,我们通常会以为自己将有所长进了,其实这是一种微细的自我侵犯。这就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我每天慢跑的话,一定会变成更完美的人。”“假设我有一幢更好的房子,一定会变成更好的人。”“如果我的禅定功夫加深了,就会变成更善良的人。”或者我们的台词可能是找别人的碴儿,我们可能会说如果当初嫁的不是我先生,我的婚姻一定非常完美。“要不是因为我的老板无法和我相处,我的工作还真不赖呢!”或者,“要不是因为长了这样的脑袋,否则我的禅定工夫一定会更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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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对自己友爱、慈心、并不意味着要去除什么东西。
慈心意味着我们仍然会懒散,仍然会发怒。我们仍旧会感觉羞怯、嫉妒,或充满着一份毫无价值的感伤。修持并不是要将旧有的自己抛弃,变成一个更完美的人。它其实是要我们学会跟真实的自己做朋友,如是地接受。我们要怀着高度的好奇心和兴趣来认识自己。
好奇心涉及的是温柔、精确与开放——有能力放下和敞开胸怀。“温柔”意味着以善心对待自己。“精确”意味着有能力看清楚事物,不害怕看到事物的真相。“开放”则意味着放下和敞开胸怀。我们一旦拥有了这样诚心、仁心以及善意,再加上一些自知之明,就能畅然无阻地去爱别人了。
——《与无常共处》
佩玛.丘卓 著 不逃避的智慧 勇士的训练并不是教会我们如何闪躲无偿及恐惧,而是要学会与不舒畅的感觉共处。我们该如何与困境、自己的情绪和日常中不可预料的遭遇共处呢?对我们这些急于想得到解答的人来说,痛苦的情绪就像高高竖立的一面旗帜,上面写着:“你又卡住了!”我们应该将失望、丢脸、焦躁、嫉妒和恐惧的时刻,当作是一种提醒,让我们看见自己正在退缩,正在以某种方式封闭住内心。这些令人不舒服的感觉可以提醒我们:要振作起精神面对眼前的情境,虽然我们宁愿屈服和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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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旗子高高竖起时,我们的机会就出现了:与其陷入妄想中,不如安住在痛苦的情绪中。只有学会安住与痛苦,我们才能温柔的察觉,自己正企图将嫌恶之心硬化成归咎、自以为是,或是一种疏离的心态。我们有时也会制造出一种心灵启示或解脱的情绪,让自己舒服一些。要能觉察到这些心态,总是说易行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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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通常都会被自己的习性牵着走。我们一点也不想干预自己的惯性模式。但精神修持可以使我们安住在破碎的心、无名的恐惧、想要报复的欲望上。安住于无常,可以让我们学会在混乱的情境里放松下来,在脚下无立足之地时,让心情平静下来。每天我们都可以不断地把自己领会到心灵地道路上,只要我们心甘情愿地安住于当下地无常——又一次地安住。
——《与无常共处》
佩玛.丘卓 著
7月13日 大家的慈悲真想让更多更多的人知道真的有许许多多的人在为他人默默付出着,不辞疲倦,不求回报。而他们离我们是如此之近。而这份爱,是与宗教信仰无关的。它是我们内心本具的自性。只是被遮蔽了。被只对自己的爱而遮蔽的。在护佑培养这小小慈悲心的路上还有好远的路要走,幸好不是一人。
转自桑姐姐space
两面
那天秋迦耐心地给小曾解释佛法中所说的“苦”的真实含义包括“苦苦”、“变苦”和“行苦”时,桑想起了一个人,和许多事。
正是佛法说的这个“苦”字,让多少人对佛法产生了误会,认为它让人消极、悲观,而对它唯恐避之不及。相应地,人们便也认为出家人很可怜,觉得他们要不是经受了巨大的精神刺激而无法继续在尘世中生活,就是无法适应正常的社会生活而躲进山林消极避世。虽然桑从小到大从未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她曾经依稀认同这样的观点:那些出家人,是离她太远太远的人。
记得也是去年,因为看了《西藏生死之书》觉得很喜欢,桑便顺便又读了同样是老更借来的《智海浪花》,里面是索达吉堪布所记录的他自己与几十位年轻出家人的对话。她一个一个地读着这些故事,走进他们的学佛历程,才发现,他们当中竟没有一个是她以前所认为的那种消极悲观、精神不正常的人。相反,这里所收录的出家人,全部已经接受过高等学校教育,并一直积极地生活着、思考着。而正是对生活的积极认真的思考,让他们在值遇佛法时,如遇甘霖般万分欣喜,并在宿世善根的推动和多年努力下,最终选择了这样一条修行、弘法、利生的道路。
而真正亲近佛法之后,桑才开始明白,其中所说的“苦”,并不是她从前所理解的那样。这个“苦”,假如用简单的语言来概括,指的就是“无常”。也就是说:一切都无常,都不恒定,都会变化。譬如身体健康并不永久,会慢慢衰老病死;有钱的也不能永远保有,就算一辈子都大富大贵,临死时终要散尽;权位势力也不会持久,最后还是会失掉。以变化无常的情形看来,虽有喜乐,但不永久,没有彻底。所以,这个“苦”,就是指有缺陷、不永久、不彻底。
假如真正了解这个无常的道理,具有正常思维的人并不会从此不求上进、裹足不前。恰恰相反,它能让人在碰到逆境时提醒自己这正是万事万物的规律,从而不会沉溺在负面的情绪中,反以健康积极的心态应对处理;而即使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也不至于得意忘形,要告诫自己这一切都无需执着,从容淡然。
秋细细地向曾解释“苦”,让桑想起了她认识的第一个出家人。一休哥。
假如说她在第一次进藏时见到一休哥,对他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是他让人不由暗自称赞的口才和似乎永不枯竭的活力的话,那么,在接下来这一年多的接触中,她最赞叹的,是他无时无刻不以自己的行动来传递的作为一个真正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的大乘修行人的菩提心。
一休哥正式出家已有6年多,而选择这样常年奔波藏汉两地的生活,也已有3年多的时间。曾听他说过,最初,当他决定要选择这样一个不同寻常的修行道路时,除了阿爸和极少数的几个上师之外,许多一直喜爱他的上师并不太理解和支持,不舍得这样一个聪明得非比寻常的弟子,似乎从此不再专注于传统的闻思修行。毕竟,远离寂静山林和佛学院的修行,充满多少诱惑?而他选择的那样一条苦行的路,又有几个人能坚持?
一休哥坚持了下来,为孤儿和贫困儿童寻找可以接受的学校和寺庙,资助他们上学;为孤苦无依的老人和重病患者,和在气候恶劣的山中长年闭关修行却身患疾病的上师们寻医问药;为那些真正愿意闻思修行却苦于没有稳定的生活来源的喇嘛觉姆提供常年资助;为那些对弟子的闻思修管理极为严格但却又在财务上捉襟见肘的穷寺庙、穷佛学院提供资助;为处处寻觅具格上师却常常无功而返甚至误入歧途的佛子寻访最具慈悲和智慧的上师。而他自己,又为自己设定了一个特殊的目标:不管国家规定的鲜血间隔时间不得少于6个月,他要每年献血3次,55岁之前献血共1万cc;他说要以这个方式,帮助众生,回报众生。
就这样,他在甘孜的色达、炉霍、康定、和成都之间,几乎每隔几天,有时候甚至每天,都狂奔在路上,顾不上因为海拔的频繁变化而带来的头痛欲裂,象要炸开一般的头痛眼痛。甚至有一次,他坐的一辆大巴,因为超高的速度和超烂的质量在颠簸的路上翻下山去,全车的人都跟着车被摔到了山下,重伤轻伤,浑身血迹,只有他完好无损。他打电话到110和120,等到甘孜医院的救护车赶到后,便继续上路。他说:在翻车的那一瞬间,他清醒地忆念起了阿爸,并祈请阿爸的加持,不要让车上的人遇难。后来,他又打电话到医院,得知,当天所有受伤的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慢慢的,上师们看到了他的难行能行难忍能忍的艰辛努力,和他对“大乘佛子的菩提心”的坚持实践,为他感到高兴,开始为他提供越来越多的帮助。
而一休哥每次秋桑通电话或者见面时,都不忘犹如祥林嫂般地一遍一遍叙说他在途中看到的人们的种种苦痛,一遍又一遍:
林区被大肆砍伐,用来修房子;
满山遍野的全是埋头挖虫草的人,留下的是满目疮痍的山体;一到雨季便到处山体滑坡;
滥建水电站,造成河流灾害,旱灾涝灾,此起彼伏;
碰到的患重病绝症的人越来越多;
碰到的随意制造生命又随意处置生命的人越来越多;
想资助贫困的孤儿或者小喇嘛到佛学院上学,可是愿意接受资助的人寥寥无几;
好多好多,数不胜数。
是的,这个时候的一休哥,是“悲观”的。在他眼中看到的,全是苦,全是苦。一路上看到所有的人们的苦痛,他深深地记在心里,痛在心里。
说完之后,一休哥常常会长叹一声,敲打秋桑:要时刻谨记,我们学佛的真正目的是什么,绝不是为自己,不是为自己的长命百岁、衣食无忧,满足无止境的贪欲。假如没有坚定的出离轮回的决心,假如丧失了菩提心,我们就仍要被无明拖着继续流转漂泊。
说完这些,他又忙去了。
愚昧无知的人们是可怜的,但他仍然从不放弃任何劝导他们多多行善不要造恶的机会;身患绝症却无钱看病的人是可怜的,他要尽量帮他们找到合适的医院和医生;随意制造生命又随意处置生命的人是可怜的,他要不厌其烦地告诉他们这个恶行的危害;不愿上学和闻思修的孩子是可怜的,他要继续告诫他们,让他们不要早早地浪费了这个人身;已经接触到佛法却总是止步不前仍然只为自己的今生而忙碌的朋友们也是可怜的,他要让他们尽快生起正见。
他的“悲观”,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所有这些人,只要他有缘见面,或者哪怕只是听说名字的,但凡他知道他们遇到了困难,或者需要帮助,除了尽自己所能,他还会悄悄地记下名字,每次请寺庙佛学院念经祈福时,他都报上一长串一长串的名字。他坚信,他一定能以这样的方式,更有力地帮助这些和他有直接或者间接因缘的人。
他的“乐观”,让他不愿停下脚步。
常常,在打电话时,桑能分明地感觉到从电话另一端传来的那种坚定的力量,那种乐观而坚定的力量,那种力量,让她落泪。
突然想起弘一法师出家后,他的日本妻子准备返回日本时说:“我问你最后一句话,爱是什么?”
弘一法师答道:爱是慈悲。
爱是慈悲。
桑对自己说:不做消极的悲观者或盲目乐观者,更不做麻木不仁的旁观者。要做,就做两面派,一个既悲观又乐观的真正的两面派。 6月5日 菩提心选自《转逆境为喜悦》(佩玛·丘卓著,胡因梦译)
只有用心观照才能看得正确;生命的精髓不是肉眼可以见到的。 ——圣·修伯里
我六岁左右的时候,有一位坐在艳阳下的老太太将菩提心的精要传给了我。那一天我经过她家门前时,心里感觉十分孤独、愤怒与乏人关爱,我踢遍地上所有的东西来发泄心中怒火。她笑着对我说:“小女娃儿,千万别让生活麻木了你的心!” 就在那一刻,我领受了菩提心的精髓:我们很可能被生活磨得麻木不仁,因而变得愈来愈愤慨和恐惧;我们也可能让生命经验软化我们的心,使我们更加仁慈,而且能敞开心胸面对那些令我们深感恐惧的事物。我们永远都会面临这样的抉择。 如果我们问佛陀:“什么是菩提心(bodhichitta)?”他很可能告诉我们,这个名词意会起来比言传要容易多了。他可能鼓励我们从自己的生活去发现个中涵意。他也可能为了诱导我们而附带说明只有菩提心才能疗愈创伤,因为菩提心能转化最顽强的心,以及最恐惧、最偏执的头脑。Chitta的意思是“心智”、“心”或“心态”,Bodhi则意味着“觉醒”、“证悟”或是“彻底敞开胸怀”。有时彻底敞开的菩提心又称为“心中的柔软地带”,就像裂开的伤口一样脆弱而柔嫩。它多少也等同于我们爱的能力。就算是最残酷的人也拥有这个柔软地带,就算是最凶猛的野兽也疼爱它们的子嗣,如同创巴仁波切所说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的事物,即使是玉米薄片饼。” 菩提心有时也被视为慈悲心——与众生同悲共苦的能力。如果无法体悟到苦,我们就会继续遮蔽它,因为它令我们感到惊恐。我们会以自己的意见、偏见和谋略砌成一堵一堵的防护墙。这些防护墙都是因为深怕受伤而形成的障碍,它们会进一步地因为各种情绪——愤怒、渴望、漠视、羡慕和忌妒、骄傲和自大——而变得更坚固。幸好我们心中还有这块柔软地带——我们与生俱来的爱与关怀的能力。它就像是墙中的裂缝一样,每当我们感到恐惧时,在重重的障碍中还有一道天然的出口。透过修行我们将学会找到这个出口,我们将学会掌握住那脆弱的一刻——关爱、感恩、孤寂、困窘——来觉醒菩提心。 有时菩提心也被类比成破碎之心的伤口。破碎之心有时会滋生出焦虑和恐慌,或是愤怒、嫌恶和非难,但是在那坚硬的甲胄之下,却埋藏着仁慈的哀伤。透过这份仁慈的哀伤,我们和那些深深爱过的人紧紧相系。这份真诚的哀伤可以让我们领会到大悲之心。每当我们狂妄自大时,它会使我们谦卑素朴;每当我们严厉无情时,它会柔软我们的心;每当我们昏瞆时,它可以觉醒我们,并且能穿透我们的冷漠无感。如果我们能充分接纳这连绵不断的心痛,它就会变成使我们与众生连结的一份恩赐。 佛陀说我们从未出离过解脱的境界,即使是进退维谷之际,我们也没有远离那觉醒的境界。这是一个非常具有革命性的主张。即使像我们这样充满着烦恼与困惑的普通人,也拥有这个被称为菩提心的解脱之心。菩提心的温暖与开放,才是我们真实的本性及状态。即使我们的精神官能症凌驾于我们的智慧之上,即使我们感到最困惑无助时,菩提心仍然像开阔的晴空一般始终存在着,并没有被暂时出现的乌云所减损。 然而我们对乌云是如此地熟悉,因此我们很可能难以相信佛陀的教诲,不过真相是,就在水深火热的痛苦中,我们仍然能触及这份高尚的菩提心。无论处于苦境或乐境,它始终能裨益我们。 一名年轻女子写信告诉我,有一次她到中东某个小镇旅行,被当地的人围堵。只因为她和朋友都是美国人,所以这些人对她们讪笑、叫嚣,甚至准备拿石块砸她们。她当然觉得惊恐万分,不过,一件有趣的事在她身上发生了。她突然和历史上每一个曾经被辱骂憎恨的人结成了一体,她终于明白那份被羞辱和怨恨的滋味是什么了:不论被怨恨的理由是出自于民族主义、不同的种族背景、不同的性取向,或是性别歧视。某个东西被敲开了,她突然以崭新的识见,同理了千千万万被迫害的人类,甚至能理解那些憎恨她的人与她所共享的人性。这份深刻的连结感、众生一家的感觉,就是我们的菩提心。 菩提心存在于两个层次。一是无量菩提心【译注:又称胜义菩提心】,也就是脱离一切概念、意见和习染的当下体悟,那是一份无法执取的至善,就像心知肚明自己根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损失一般。第二种层次是相对菩提心【译注:又称世俗菩提心】,也就是在面对痛苦时仍然开放心胸的一份能力。 那些全心全意觉醒无量菩提心与相对菩提心的人,就是所谓的菩萨或精神勇士——不是那些打打杀杀的战士,而是闻声救苦的和平勇士。这些男男女女甘心情愿在火宅之中进行自我锻炼,这句话意味着:精神勇士或菩萨涉入充满着挑战的情况,为的是减轻痛苦。这句话又意味着,他们甘心情愿穿透自欺和自己的惯性反应,并致力于揭露那根本而无欺的菩提心。譬如像德雷莎修女与金恩博士这样的人,都可以说是杰出的精神勇士;他们发现最大的伤害其实来自于我们的侵略性,他们终其一生都在帮助别人理解这层真理。其他还有许多平凡人也都终身致力于开放他们的心胸,为的是帮助别人达到相同的境界。像他们一样,我们也可以学着以精神勇士的胸怀面对自己和世界。我们可以训练自己觉醒心中的爱与勇气。 培养心中的勇气和慈爱的方法,可以分为正式与非正式这两种途径。有的方法可以让我们学会欢乐、放下、关爱和泫然落泪的能力。有的方法教导我们以开放的胸怀面对变易。还有的方法能帮助我们安于当下。 不论身处何方,我们都可以将自己训练成一名精神勇士。我们的工具就是禅定、友爱、慈悲、喜乐和平等心。透过这些训练,我们才能揭露那个被称为菩提心的柔软地带。我们往往在痛苦与感恩中发现那份柔软之心。我们会在盛怒的背后发现它,在恐惧的颤栗中找到它。在孤寂或友爱的情境中,它都能带来裨益。 我们之中有许多人偏好那些舒服的修行方式,而同时又想被治愈,但是菩提心的修炼不能以这种方式来进行。精神勇士很清楚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我们总想掌控那些无法被掌控的情况,我们一直在追寻安全感,希望凡事都能被料中,永远活得舒适而安然无恙。但真相却是:我们始终无法逃避世事的多变。未知乃是这场冒险之旅的一部分,也是让我们害怕的危险地带。 菩提心的修炼绝不承诺快乐的结局,不过,这个总想找到安全感的“我”——它总想抓住某个东西——却因为这场训练而终于长大成人。精神勇士的修炼最重要的主题就是要学会面对痛苦,而不是企图逃避恐惧和不确定感。然而,我们要如何才能面对困境,面对自己的情绪,面对日常生活不可预测的各种情况? 我们时常像一只胆怯的小鸟不敢离巢一步,成天窝在这个臭气熏天失效已久的巢中。没有人来喂养我们,也没有人来保护我们,让我们得到温暖。不过我们还是希望母鸟能够回巢。 这时我们可以为自己做一件最有益的事,那就是赶快飞出巢外。要做到这一点,显然是需要勇气的。我们显然也需要一些指引,也许我们会怀疑自己能否通过这场精神勇士的训练,这时不妨问自己一个问题:“我想不想以成年人的心态直接面对人生,还是只想在恐惧中终老?” 众生都有能力感觉到自己的柔软——柔软地经验自己的心碎、痛苦和不确定感。因此我们都拥有早已解脱的那份菩提心。佛陀的核心教诲: 恨永远无法止息恨, 只有慈爱能治愈一切, 此乃古老而永恒的定律。 成千上万的人一边颂念一边低泣,他们深知这些话语中的真理远比他们的痛苦重要得多。 菩提心真的能激发这么大的力量,不论顺境或逆境,它都能带给我们启发和支持,那就像是发现了自己早已拥有的智慧和勇气一般。如同炼金术能将任何金属变成黄金,如果我们愿意的话,菩提心也能将我们的身口意转化成觉醒智慧的工具。 5月31日 转逆境为喜悦链接:
选自《转逆境为喜悦》(佩玛·丘卓著,胡因梦译)
假如我们能认清昨日已远而今日又是崭新的一天,我们面对人生的态度一定会截然不同。生活的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如果不再观察这些变化,我们就看不到事物的新意了。——吉噶·康楚仁波切(Dzigar Kongtrul Rinpoche) 佛陀认为人生有三种特质:无常、苦与无我。在佛陀的眼中,众生身上都烙有这三种印记。从自己的经验去发现这些特质的真实性,可以帮助我们轻松如实地面对事情的真相。 第一次听闻这个教诲时,我觉得这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理论。然而一旦开始留意自己身心的活动,先前的观念就改变了。我从自己的经验中发现,没有一样事物是静止不变的。我的情绪就像气候一般不断在变化着。我无法掌控思想和情感的发生,也无法让它们停止不动。它们停止了之后又会继续活动,活动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即使是最顽强的肉体疼痛感,只要一被注意到,也像潮汐一般随时在变化着。 我非常感激佛陀为我们指出,人类终身奋力对治的问题不过是一些平常而普通的经验罢了。人生“确实”是不断在起起伏伏的。人或各种情况都无法逆料,其他的事物也是如此。不论是圣人、罪人、赢家或输家,每个人都清楚一旦碰到己所不欲的事物有多痛苦。因此我很感激有人看到并指出了下面这个真相,那就是,人生绝不会因为我们无力或有力正当行事,便能免于上述的苦恼。 没有任何事物是静止或固定不变的,凡事皆无常乃是人生的第一印记。这就是事物最平常的状态。万事万物都在过程中。每一棵树、每一根小草、所有的动物、昆虫、人类、建筑物,有情与无情众生,时时刻刻都在改变。我们不需要成为神秘主义者或是物理学家,才能明白这层真理。然而在个人经验的层次上,我们却一再抗拒这项基本事实。因为它意味着人生无法永远顺我们的心。它意味着有得必有失,而我们并不喜欢这项事实。 有一段时期我的工作和住家都产生了变化。我觉得不安、不确定,有点无依无恃的感觉。为了想得到创巴仁波切的帮助,我向他抱怨自己不太能适应这段过渡期。他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我们永远都活在过渡期中。”接着他说道:“如果你能轻松地面对它,就没问题了。” 我们要知道一切都是无常的;凡事都会耗尽。虽然我们可以理解这层真理,但是在情感上却对它有一种根深蒂固的厌恶感。我们要的是永恒;我们期待永恒不变。我们自然的本能就是追求安全感,并且深信自己总能找到它。在日常生活的层次上,我们往往把无常经验说成挫折。我们利用日常的活动来遮蔽各种情况中的暧昧性,并且消耗了大量的精力来抵挡无常与死亡。我们不喜欢自己的身材走样。我们不喜欢自己年华老去。我们害怕皱纹和下垂的肌肤。我们不断地涂抹着美容用品,就好像真的相信自己的头发、皮肤、眼睛和牙齿可以奇迹似地逃脱无常的定律。 佛法启发我们摆脱这种受限的生活方式。它鼓励我们逐渐学会放松,并且全心全意地领会这既平常又显而易见的真相。认清这个真相并不意味总是看到人生的阴暗面。这意味着开始去理解我们并不是唯一无法好整以暇的人。我们将不再相信有人可以躲开那份不确定感。 人生第二个印记就是无我。身为人类,我们和其他万物一样无常。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随时都在变化,思想和情绪也不停地生灭。如果我们认为自己是能干的或是无望的——我们的根据到底是什么?是不是一闪而逝的刹那?还是昔日的成就或挫败?我们执著于自我的顽强概念,并因此而行动不良。没有任何的人或事是固定不变的、把无常的真理看成解脱的源头,或是令人恐惧的焦虑之源,这两种不同的对待方式将造成截然不同的后果。日积月累的结果到底助长了痛苦,还是增加了喜乐?这才是问题所在。 有时无我又称为“没有自我”。这样的观念很容易被误解。佛陀的原意并不是说我们就消失不见了——或是从此丧失了个性。一位学员曾经问道,“无我的体悟会不会让人生变得灰蒙蒙的?”但事实并非如此。佛陀要阐明的是,我们误以为自我是坚实存在的,而自己和他人是分离的,这种概念的限制性真是令人痛惜。我们绝对有可能穿透生活中的剧情,不再坚信自己所扮演的角色。我们往往把自己看得太严重,而且认为自己太重要了,这才是问题所在。我们总是合理化自己的烦恼,甚至合理化自己对自己的中伤,或是总感觉自己比别人聪明。自我重要感其实会伤到自己,把自己局限在好恶的狭窄世界里,最后的结果是,我们对自己和周遭的世界感到乏味透顶,永远也得不到满足了。 所以我们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开始质疑信念,或者毫不质疑。如果不接受自己对实相所抱持的版本,就必须开始向它们挑战。根据佛法的观点来看,训练自己保持开放和好奇——消解信念和假设——是最能善用人生的一种方式。 一旦学会觉醒菩提心,就是在滋养心灵的韧性了。以最普通的话来说,“无我”乃是一种富有伸缩性的存在感。它往往显示出好奇、适应力、幽默感和游戏三昧。那是一种对未知感到放松的能力,它并不想把每件事都弄明白,也完全不确定自己是谁——或者别人是谁。 某位男士的儿子在战场上身亡了。做父亲的听到消息之后伤心欲绝,他把自己闷在屋子里三个星期之久,不肯接受任何人的关心或支持。第四个星期,儿子回家了。村民看见这个男孩竟然还活着,都激动得落下泪来。大家喜出望外地陪着这名年轻人回家看望爸爸。年轻人一边敲门,一边高喊着:“爸爸!我回来了。”但是老爹就是不肯回应。村民接着也喊道:“你儿子回来了,他没有死啊!”然而老爹还是不肯应门。他哀号着:“走开!我要自个儿伤心!你们别想骗我,我知道我儿子永远不会回来了。” 我们其实也像他一样。我们对自己是谁、别人是谁,总是非常决断地认定了,这种态度令我们盲目闭塞。即使听到了其他有关实相的版本,我们固执的观点还是会让我们拒绝接纳它。 然而这短暂的一生到底要如何度过?我们是否还想加强那份早已技艺精良的抗斗无常的能力,或是要训练自己放下?我们是否仍想顽强地执著于“我就是这副模样而你就是那副德性”?或者愿意超越那狭隘的心胸?我们能不能训练自己成为一名精神勇士,致力于重新连结那股与生俱来的伸缩性,并且帮助别人也做到这一点?如果朝着这个方向前进,无限的可能性将因此而开展。 有关“无我”的教诲揭露了人类活力四射而又多变的本质。我们的这副肉身从未感受过它当下所能感觉的一切。我们这副头脑中的念头虽然重覆再三,但也可能永远不再出现了。我们口里也许说道,“人生真是奇妙!”可是心中却不认为它是奇妙的;我们觉得生活令人焦虑不安,并急于找到立足之地。佛陀宽大地为人类指出了另一个方向。我们并不是真的陷入了成者、败者或任何一种身份里,我们也不是别人眼中的那个人,或是自己眼中的那个人。每一刹那都是独一无二的,未知的,彻底新鲜的。就精神勇士的训练而言,“无我”乃是喜悦的肇因,而非恐惧的由来。 人生第三个印记就是苦或不知足。铃木大拙(suzuki Roshi)曾经说过,只有通过一连串的愉快及不愉快的考验,才能获得真正的力量。接纳痛苦乃是与生俱来的,并活出这份体悟,就是在为快乐创造必要的条件。 简而言之,如果反抗“无常与死亡”这个崇高而不可辩驳的真理,我们一定会受苦。受苦并不是因为我们恶劣或应该被惩罚,而是因为产生了三种不幸的误解。 第一种误解是:期待永远在变易的事物,能够被料中和掌控。我们生来就有一种渴望,想要获得安全感和解决所有的问题,它左右了我们的思想、言语和行动。我们就像船沉了之后在水面上挣扎的人。宇宙那充满着活力的能流,根本无法被墨守成规的心灵所接受。我们的偏见和各种瘾头,都是因为害怕那流放不羁的世界而形成的惯性模式。因为将永远在变化的事物视为永恒,所以才感到痛苦。 第二种误解是,我们更进一步地将自己视为一个和万物分离的生命,就好像有一个固著不变的身份似的,然而真正的状态其实是无我的。我们不但坚持要成为某某人物(someone),而且还必须是大写的S。我们从自己有价值或无价值的定义中获得自己想要的安全感。我们浪费了宝贵的时光来夸大、美化或轻视自己,并且志得意满地保证:没错,这就是我。我们将自己存在的开放性——每一个刹那与生俱来的惊喜和意外——扭曲成一个无可辩驳的自我。因为这份误解,所以感到痛苦。 第三种误解是,我们总是在不恰当的地方寻找快乐。佛陀称此种习惯为“错把痛苦当成快乐”,就像飞蛾扑火一般。我们心知肚明,飞蛾绝不是唯一为了找寻短暂慰藉,最后却毁掉自己的生物。以我们寻找快乐的方式来看,我们和那些借酒消愁的酗酒者,或是借毒品减轻痛苦的吸毒者,在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 一位永远在节食减肥的朋友告诉我,如果我们的上瘾症得不到暂时的慰藉,佛法所说的一切一定会比较容易奉行。因为我们可以得到短暂的满足,所以才不断地上勾。重覆寻求短暂的满足,追求各种瘾头——有的还算温和,有的则具有杀伤力——会继续加重制造痛苦的行为模式。我们会因此而强化不良的习性。 这么一来,我们将愈来愈无法安住,即使是最短暂的不舒服或不愉快都无法面对。我们会习以为常地找寻某样东西来纾解当下的不安。一开始只是一种能量上的改变——胃部有点紧缩,心里生起一股隐微的、几乎无法察觉的不祥感——最后全面提升为上瘾症。我们就是透过这种方式来预测人生的。我们错把导致痛苦的事当成了会带来快乐的事,因此而重覆再三地陷入会升高不满足感的习性里。以佛教的说法,这个恶性循环就是轮回。 每当我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安住在无常、苦和无我时,只要一想到创巴仁波切听说的“冷、热的觉受都是无法医治的”,我的精神就会感到振奋。人生基本的事实是无药可医的。 三法印的教诲可以促使我们不再抗斗实相的本质。我们不再因为趋乐避苦而伤害自己跟别人,终于放松地全然活在当下这一刻。 10月7日 答案 在刚听到“出离心”的时候,以为是指想要离开世俗的念头。可后来发现是大错特错的。这还要修个啥么子么。所有的避世主义者不都有了“出离心”么。其实“出离心”指的是想要寻求生命根本答案,寻得最终离苦得乐方法的心。这是学佛的根本原因。
“你从前有想过这些问题么?” “有吧。。。茶余饭后和事不如愿时。会说‘人活着到底是为什么啊?’‘幸福是什么啊?’之类的。不过只限于作感叹句或是有挫败感的时候想想,很快又回到原来的思维和生活轨迹里头了。” “现在呢?” “嘻嘻,佛陀都告诉我现成的答案和方法了,为什么不试一试呢。虽然我并不是老想着寻求生命根本答案 “学了觉得有效么?” “当然,可这是个大课题,要先把我身上的毛病都改了才行。不过我只沾了点边就觉得每天都很快乐,或是说不容易悲伤。慢慢开始意识到了自己从前已经习惯了的冷漠,自私,神奇的是当我学着改变的时候,快乐就随之而来了。要命的是人也胖了,哎。。。心宽体胖啊。” “×%……xxx◎##……是你又吃肉了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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